物资。双方对峙四十余日,敌方拖延术未见成效。
而孟立将军利用我军在海上未有一人发病之事实,扯起海神佑我禾国的旗号,于十月底,攻破敌军海防线,强行登陆。一路所向披靡,十余日即打下沿海一城。敌方满朝震惊,而我军后续两万部队,亦如潮水,随之上岸。我军所到,水倭军兵对阵弃甲,民众闻风而逃……
十一月下旬,吉野女皇降,自称为臣。
十二月初,降书随孟家军抵至云京,女帝凤心大悦,举国欢腾。
夜幕刚刚拉下,凤藻宫一路宫灯都亮了起来。但送宵夜的宫侍,依旧打着一盏宫灯。
背微驼的柯常侍走在执灯的宫侍左侧,身后跟着低头托着茶盅的小黄门,慢悠悠从寝宫门口侍卫身边走过。从茶盅逃逸出的参汤味,微苦却浓郁,肃穆的侍卫不由得吸了吸鼻子,精神一振。
“帝上,参汤来了。”柯常侍挥退黄门,感觉到参汤温度正适合入口,端起递与女帝,女帝放下笔,接过茶盅,慢慢饮尽。
柯常侍轻轻按着女帝肩膀,瞅着女帝放松的姿态,轻声道:“帝上这些日子精神越发好呢,看来楚御史巡视北疆带回的北郡人参,真有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功效。”
女帝把身体仰到椅背上,笑微微地打趣道:“难得柯常侍你也说起旁人好话,没想到这楚秋,能说会道之外,还挺会笼络人心!”
明知女帝是玩笑话,柯常侍还是诚惶诚恐地屈下身:“奴才心里只有帝上一人,夸楚秋只是替帝上高兴。”
“你的忠心,朕都明白!”女帝抬手,示意柯常侍站起身,“而这楚秋么,也是朕放心的人,否则新晋官员不满一年,朕怎会放心撤去监视她的暗卫。”女帝顿了顿,转开话题,“今日孟府设宴,宁儿和悦儿都赴宴了吧,宴上各位臣子态度如何?”
柯常侍赶忙从袖里拿出一卷密报,压低声音读起来:“……孟家家主及孟立对安平王尤为亲善,各位大人对安平王一改往日冷漠,大加赞赏,而安乐王及右相皆是一脸假笑。孟家二女孟飞面有沉郁……”
柯常侍在两页纸中挑拣着紧要的讯息读完,窥着女帝面色,试探道:“外间近来猜测帝上是有意把帝位传与安平王呢。”
“哦?都等不及了吗?”女帝眼一沉,声音微冷,“那楚秋还真是个人才,小小计谋,这么快就能把郁宁的不利状况翻转过来。对了,那楚秋有何表现?”
女帝刚刚还说信任楚秋,怎一会就起了疑心?柯常侍一愣,急忙低头寻找有关楚秋的消息:“御史楚秋心不在焉。”
“怎会心不在焉?”女帝紧皱的眉峰略松,好奇道。
柯常侍瞄到纸上原因,心中一叹,才吞吞吐吐道:“那楚秋在孟家花园遇见孟立夫郎乔玉麟,直直盯着他看了许久,而后宴席上就一直喝酒,没怎么参与大臣间的谈笑。”
女帝闭目沉思,刹那后低声笑开了:“年初皇觉寺内发生的那件事你可记得?”
“帝上说的是皇觉寺来报的楚秋调戏孟立夫郎的事?”想起每次见到她都以礼相对的那个年轻的御史,柯常侍大觉惋惜,但女帝的问话还是要应。
“在朝中,这楚秋虽然时常针对魏相,却一直没下重手。要是旁人,知道只要除去魏相就可由御史院副执掌转正,怕是早就按耐不住。朕这几年也看出来了,她对功名并不热络。人无完人,要不是有这缺点,在朕眼里,倒显得可疑。她迟迟不娶萧家公子,不仅在于女息问题,很可能还因为吃不到的葡萄才是最甜的。”女帝笑着提起笔,“朕就帮她一把。”
云京的十二月,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夜正四更,从暖融融的内室走出,叶暖浑身一个激灵,赶紧伸手阻住欲出门相送的张柳:“不是早就说好,不用送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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