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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心(女尊)》

醉翁意,不在酒
因为刚刚听到女帝让她把带回的北郡人参隔日送到乔府的吩咐,而神游天外的叶暖,目呈呆滞,被女帝刀锋般的眼光扫过,才回过神,紧着步伐跨出队列,伏倒在地,“帝上明鉴,小臣冤枉!”

    “十五日夜大醉,戌时三刻归家。隔日晨间却没见人影,直到辰时二刻方由安平王府软轿送回。身上吻痕密密,换下的衣物上,留有合欢祛瘀膏的味道……”女帝手指笃笃点着折子,缓缓读来,面色好似沉入水底,郁色密布,过了好一会才抬头,厉眼斜向叶暖,怒道,“人证、物证俱全。冤你什么?枉从何来?”

    女帝怒视着许是不明白她真正恼怒原因的叶暖,大失所望地摇头道:“自你入仕以来,朕一直对你寄予厚望,赏赐可曾短缺了你?”

    “不曾。”

    “升官可曾亏待过你?”

    “不曾……”

    叶暖头越来越低,战战兢兢跪伏在地,女帝双目如鹰隼般逼视着叶暖,将那奏折啪嗒一声丢到她头上:“那你怎的搭上宁儿,做出这种事!让朕心痛又失望!”

    奏折的硬角,正砸在叶暖脑壳顶上,她吃痛地倒吸口气,慌慌张张抬头看向女帝,伸手想捂头又抖抖地垂下手,唯有双目含泪,一脸委屈地急声求告:“帝上请容小臣解释!”

    近来安乐王及魏相一党动作颇大,之前又忧心安平王结党,女帝只觉满朝文武,个个都好似舍弃她,迫不及待要另投出路,想起这楚秋虽说是要帮安平王,但从始至终都未与安平王有过多接触,又见她一脸可怜相,女帝语气一缓,背靠在御座上,点了点头:“好。朕就听听你的解释!”

    叶暖压下泪水,咬了咬下唇,羞赧地小声道:“小臣夜里是去了飘香院。”

    殿中人个个都支着耳朵,在静寂的时候连个呼气的声音都很清晰。飘香院三字入耳,女帝大为诧异,直直盯住叶暖面色半响,才道:“去飘香院也非不可告人之事,怎会悄无声息出门,像你这样藏着掖着,岂不叫旁人怀疑?”

    叶暖面色即刻转白,稳了稳神,才一脸苦笑道:“小臣一向不喜旁人接近,院中下人居处离我卧房很远,而小臣醉后醒来将近子时,因为心情不好,出了门乱走,一走走到飘香院前,听见院里馆爷喊其中站在门口送客人走的馆人名字,才一时昏头去了飘香院。后来天未亮就出了门,也不知怎的就倒在路上,被安平王看到,才好心送小臣回到家。”

    “说得倒像真的,听闻楚御史过目不忘,那前夜缠绵一宿的馆人名字,总该记得吧。”魏相横着鼻子,摆明不信。

    “记得。”叶暖小声应道。

    “那叫什么名字?”飘香院离这不过一炷香多点时间,魏相打定主意要揭穿她随口扯到谎言,见叶暖只顾低头不应,步步紧逼:“既然知晓,为何不说?难不成是为了欺君!”

    欺君的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在女帝盛怒时,任何一件小事,都可能发展成为掉脑袋的大事。实在被魏相逼迫不过,叶暖急声快速答道:“是一个叫麟儿的馆侍。”话说完,眼睛即慌乱地躲开孟家和乔家两方人,敛下眼帘,闷声不吭地垂下头。

    麟儿?女帝了然地轻笑了一声,收回犀利的目光:“心情不好,也难免失了分寸。朕理解。不过——”女帝眼珠一转,又道,“看来魏相还是不信,事实胜于雄辩。这样好了,朕派殿卫去趟飘香院问问。来人——”

    殿前守卫速度极快,不过两柱香时间已经赶了个来回,守卫喘着气跪倒在殿门外,高声汇报道:“下卫问过了,馆爷说楚御史半夜寻欢确有其事,因着身边未带银子,花银还是昨日夜间悄悄派人送来的……”

    殿卫退下后,旁边的官员交头接耳,魏相颇有些不甘心地迎上女帝的眼,抖动着唇要再说些什么,谁晓得女帝根本就不再看她,重重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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