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不用了。”张柳急急打断萧义的话,像是要撇开与他的关系,“此地馆爷得了秋儿嘱托,会好好照顾我。”
“是么?”萧义含笑带讽的眼滴溜溜转过面容凄惶的张柳,“若是真有这个能力,义又岂能见着大舅子你?”
满意的看到张柳闭上眼睛,他喝口茶,扬扬手:“不说这个,自家人总比外人来的可靠,何况对于良家男子来说,此处并非久留之地。”
“良家不良家,有什么关系?只要秋儿知晓我的清白即可。”张柳并未被萧义话语所打击,反是冷静地收住怒气。
欲达到的目的未能达到,萧义冷了语调,拂袖站起:“看来大舅子是一意孤行,想成为秋的累赘,罢了罢了,就当义今日未曾来过。”
连夹带打的一番重话,萧义原本以为张柳听到后会惊慌失措地求他,未料张柳只顾垂着头自怨自哀。真是懦弱的男子,也就因为这样,秋才不忍甩脱吧。萧义心下暗暗鄙夷,离去的脚步一转,回头柔声道:“大舅子可是怕日后见不到秋?这点不用担心,随义去了萧府,义可假借我堂弟的名义,让你光明正大义见秋。”
张柳不是傻子,萧义之前对他不屑一顾,现在却千方百计鼓动他去萧府,只怕这一反常态的原因,是秋儿不愿再见这萧义。而所谓的借堂弟名义约见秋儿,更是本末倒置。欺他只是山野男子么?秋儿说过,永远不要低估对手,你对秋儿的伤害,就由我,一点点替秋儿讨回吧。张柳捏紧拳头,低垂的眼中精光慑人,口中反而忧喜交加地轻轻谢道:“一切有劳萧家主。”
遣退下人之后,萧义望着那张熟悉又极度陌生的容颜,只觉得是在极北的冰天雪地里发现了一团火焰,想拥抱那团温暖,又怕被灼伤了身体。他痴痴望着叶暖许久,低低笑出声来:“鸳鸯初成无交颈,翼鸟无情独自飞。至那个清晨一去,我的生命好似度过十七年寒冬。不仅温存无望,就连再见都成了奢望。是义错了,那好,义认错。可无论是低声下气的恳求,还是旁敲侧击的威胁,你都不理不问。单单一个‘张柳在萧府’,却叫你心急如焚的赶来了。人与人之间的待遇,果然可以是天差地别。”
望见叶暖依旧未有其他反应,萧义心间一阵窒息般的冷寒,整个身体都冻得簌簌发抖。他的骄傲,早在想到借助张柳,逼迫她现身的那刻,跌得粉碎。到如今,只剩一地狼狈。但他知道,张柳柔弱,还能得到她的垂怜,而他只有坚强,才能重新赢回她的目光。萧义稳稳心神,略微恢复往日的镇定,他缓步上前,强自挤出一个微笑:“义今日算是死心。但张柳还是留在萧府较为妥当。”
不等叶暖开口,萧义换上昔日商场谈判时的肃穆面色:“开弓没有回头箭。当初定下的那桩生意,现已到了最后关头,安乐王和魏相盯住你,此时你的身边,万万不能出任何差错。所以义先一步假借我堂弟吃那馆人的醋,明着带回馆人,实着悄悄接出张柳。既避免馆人泄露口风,又保证你义兄的安危。”
听他所言,确实条条在理,可是——他真能放下一切吗?叶暖心下忐忑,萧义好似知晓她的犹豫,冷冷笑了笑:“楚二小姐放心,就如你告诫的,义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萧家上上下下的福祸荣辱。义虽痴情,并非傻子。万不会拿萧家百年基业,换一段不属于我的感情。不该有的纠缠,至此斩断即可。但——义是商人,从不做亏本生意,楚二小姐既然与义只是普通生意伙伴,义也就没有义务来无偿照顾你的义兄。”
“那你的条件是什么?”叶暖沉思许久,才开了口。
“先不急。二小姐去看看义兄,然后再回来与义商谈你要给的价码。”萧义挥挥手招来管家,眼眸不冷不热,似是回到两人相识的最初,没有牵挂也没有深交。
估摸着他的神情,确实只是把她当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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