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上的平常人,叶暖心下大安,略行个礼,即跟着管家拐进偏侧暗道。
“你义兄所居的环境,楚二小姐看了可还满意?”叶暖脚步刚从游廊踏入花厅,端坐在帘幕后的萧义就已发问。
“清净雅致,柳儿很满意,多谢萧世姐。”
“满意就好。”萧义点点头,听不出喜怒,而后从帘后探出一只白玉笛,“至于楚二小姐要交换的东西,如果二小姐先前和义说的前世是属实的话,也很简单。”
瞄到白色纱帘后的琴案,叶暖上前接过玉笛,淡淡道:“那请萧家主先奏一段,容秋熟悉一下节拍。”
隔着帘幕,并不能看清叶暖神色,但那不慌不忙的举止,却正说明了她会吹笛这一事实。萧义心中不知是喜是悲,安放于琴弦上的食指,开始慢慢拨动起来。
是深是浅,一试就知。琴音响过不久,笛音已经跟上。时而高昂时而低回,像是演练无数遍后配合最默契的知己。
从穿窗而入的寒风,吹动纱帘一角,随着掀开的纱帘,恰好望见帘外的女子冰冷淡漠的容颜。萧义手指不受控制地蜷起,琴声在半途停了下来,他忍不住起身掀开纱帘望向叶暖,眼中满是抱歉和悔恨:“萧家传家近百年,一向凭实力和事实说话,鬼怪之事,义从来不信,所以……”
“萧家主不必多言,若是今日没有其他事情,秋也该告辞了。”叶暖并不愿再听任何解释,冷冰冰的打断他要出口的道歉,见他并无阻拦,弓下身行完礼,即退出花厅。
“我承认是我错了,但假如当初你不是那样急切的推开我,我何至于不顾声名做出那样的举动?不管是与我相处还是听我解释,你从来都不肯给我时间!从来不肯!”心中的歉意随那决绝离去的身影,一点点消失,萧义一把拉下纱帘,五指纠结在手心,无望的哀怨与愤恨,像那疯长的藤蔓,由心的最深处爬上脸,紧盯住门口的眼中泛着死水一般的沉郁。
这样不加掩饰的阴郁面色,是萧义二十六载生命里的第一次。看在自小照顾他长大的管家眼中,似是能感同身受到他此刻彻骨的痛,管家忧心满怀,突然想起昨日她问萧义的一席话,像是抓住溺水前的最后一支浮木,赶忙提醒:“家主勿忘了接张柳来的初衷,千万别自己先乱了阵脚。”
指甲在手心掐出深深的红痕,带来的疼痛倒是让萧义有了些许清醒,他转过眼,看着叶暖临去前放在桌案上的玉笛,眉梢眼角边又开始流动起微微的波澜:“说得对,事情未到盖棺定论前,一切都有转机——我只不过比他晚几年认识秋,早晚并不能决定什么。秋耐心虽好,此时应付外面事情已是够烦乱,若再面对一个妒夫,恐怕不用多久,自然而然就会感觉到他是个负累。等秋身侧没了其余男子,我只需如金姨所教的,即可重新赢回她的心……”说到后来,语音减低,嘴巴弯起一道旁人不易察觉的笑意,眼前也好似见到了他所希翼的美丽前景。
“……阳春絮雪草如丝,盈盈笑语游春处,呢哝软语,温存无限,暗暗约佳期。”
萧义最后一句曲声出口,叶暖的笛音也收了音。“先喝口茶润润嗓子。”萧义及时递过茶盏,怕她如上次那样推却,特意加了说明,“茶是放凉的,温度正适宜入口。”
叶暖推不过,遂接到手中,一仰头饮尽,而后几乎在放下茶杯的同时起身,辞道:“萧家主慢饮,我先去看柳儿。”
这语气,不是询问,而是转告,连表面上的客套功夫都吝啬给吗?萧义方才面上柔和的笑意,随着那头也不回的身影,一点点风干在脸上,他低头望向手中发抖的茶杯,连嗓音都是悲涩:“备了热茶,怕你久等。温茶又不能留住你的脚步,到底我要怎样,才能换回你久长的相伴?”
“家主……”管家正苦于找不到安慰的话,看到逃也似的从暗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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