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衣小侍一身狼狈,黯淡的眼神又亮起来:“怎样?”
被问话的小侍是个哑巴,只能神情激动地比划,管家明白意思后,转向一脸郁色的萧义,强自轻快地笑道:“这回连茶壶都摔碎了么,依照这样的破坏力,看来得特意做些木质的杯碗茶壶送去呢。”
“萧家这点家当还不放在眼里,随他去吧。”萧义神思不属的答道,忽然又好似突然想通,慢慢笑开了,“明日送些上好的白骨瓷去,不怕他摔,只怕他不摔。”
静心院内,只有张柳和叶暖两人。张柳默默看着蹲在地上捡碎瓷片的叶暖,在叶暖快站起身时急忙撇开头,做出一副气呼呼的表情。
等了许久的怀抱,终于又为他敞开。张柳心底忧喜交杂,自从那件事之后,秋儿再度对身体的接触起了排斥感,只有秋儿主动抱他,身体才没有异样的僵硬。就因为这个缘故,在萧义去找他之前,秋儿和他说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去飘香院看他。他的安危,其实秋儿早已做好部署,他跟着萧义来此,很大一部分原因,不是为了萧义所谓的安全原因,而是为了见秋儿。因为以他对秋儿的了解,当他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秋儿必然会花时间陪他适应环境。
他是个贪心人,除去见面之外,更渴望能与她亲密无间如往常。所以他每次见到秋儿,总会找借口发脾气,而秋儿,也如他所愿,软言温语之外,拥抱也是必不可少。
今日叶暖虽无言语,但对张柳来说,心愿已足,他忍不住把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悄悄环上叶暖的腰。
近来叶暖思虑过重,本就瘦削的腰身更显纤纤,张柳察觉到环住的腰身几可一握,登时大惊,拉开距离时眼角不经意瞅叶暖鬓角的几丝白发,一刹那,脑中转过无数念头,先是心痛,其后便是深深的自责,他抖抖索索地抚上叶暖的发鬓,颤声道:“秋儿,你生白发了!是因为我的缘故么——是我不好,我不该为了让你哄我,无故生闷气,我……”
叶暖伸手制住张柳慌乱的道歉,拂去他急出的眼泪:“你一人呆在此地,日日面对的只是一个哑巴侍儿,若没脾气倒是反常。而且,我也知道,萧义必然会借与我合奏一事以言语刺激你,但我的柳儿,我清楚,宁肯自己把委屈憋着,也不会愿意对我真正发脾气。就像每次来此,都会备好温茶,等我喝完茶才找借口摔茶杯,把小侍赶出去。只要我抱住你,你马上就不闹了。所以,你想要的,其实是心安的感觉。请原谅我的没用,四年之期将近,我却迟迟脱不出繁华的牢笼。”
“我能等的,秋儿你慢慢来好了。”张柳目中水光隐隐,满是痛惜,他小心翼翼拨开叶暖发鬓,拔去那两根白发,才继续哽咽着把后半段话说完,“如果要以秋儿的健康为代价,我宁愿不能离开云京。”
“事情已经进行到最后关头了,万万没有推翻重来的可能。而我先前重重设计,都是为了离开。”叶暖闭上眼伏在张柳肩头半响,忽然睁眼,“柳儿,你告诉我,除你之外,你们其他男子,会不会为了心爱的女子,宁愿背负无辜的骂名?”
“若真是为我所爱,骂名算什么?生命都可以不要。”张柳目灼灼地紧盯住眼前人,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叶暖问话的原因不是为了听他誓言,他赶紧补充道,“据我所知,其他男子,十之八九也是如此。”
见叶暖犹疑,他又举出明证:“就像馆爷安排的那个麟儿的馆人,不就是为了你许诺的能帮他死去妻主报仇,才在魏相以性命威胁时也咬牙坚持与你先前说好的说法不松口的?当然,若是那女子如你一般,知晓我们男儿的真正心思,吃苦受累,更是甘之如饴。”
苦思许久的一步棋,终于找到突破口,叶暖眉结顿松,眼中喜意盈盈:“下面的计划,可以继续了!柳儿真是聪明。”刚夸完张柳,想到接下来几日不能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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