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深深回了个礼,继续道:“制造舆论倒不难,仅需派几个能言善辩的老文书,潜伏于街头巷陌,借由茶馆清谈之便,广泛宣扬楚秋之罪。而后么,自有那好八卦的百姓,一传十、十传百,不用三日,这流言造出的雪球就能大到惊人。整个局面由我们掌控,想要它往哪个方向,都只需轻轻推一把。
所以,目前最迫切的,是由我们先找到乔玉麟。”
“孟家素来与我们不亲近,若是突然殷勤,难保不引起旁人猜测。要寻找的话,也只能暗中进行吧。”齐忠孝顺着灰衣人思路,第一时间提出了异议。
倒不是没脑子,灰衣人望向齐忠孝,笑着点头回应:“齐大人顾虑得对,目前形势复杂,各路人马均紧盯住乔玉麟的行,若光凭背后动作,并不能达成我们想要的结果。最好的掩护,是正大光明的摊在阳光底下!”
不仅是齐忠孝,就连安乐王都被勾起好奇:“怎么说?”
“前次上朝,金御史不是参本楚秋因为风流误了乔玉麟性命么?孟立虽然对楚秋气怒无比,但让她失常到要用性命相搏的反是参本的金御史。由此可知,孟立和乔玉麟感情深厚,无论外界传言如何不堪,在没确定乔玉麟身亡前,孟立都不会对她夫郎表示出半点不信任。
所以,我们得改变策略,先投其所好,假称相信她夫郎清白,光明正大指派人手相助孟家找人,造大相救的声势,同时眼观八路,密切留意一切可能寻找到乔玉麟的蛛丝马迹;另一面则根据活动在明处的人手提供的消息,由暗卫悄悄寻人。
这一来,既可解决找人的难题,又拉近与孟家的关系,更名正言顺替主上造出爱民的声威。”
“好一个一箭三雕之计!”安乐王抚掌大笑,笑完即收敛容色,云淡风轻地弹了弹小手指:“如若有必要,不妨顺水推个舟,让那乔玉麟就此消失。”
成大业者,果然不拘小节,更没有妇人之仁。活生生一条人命,在弹指间就被判了死路。这一结局,对于灰衣人来说,原是她预料中的事,之所以一开始没明言,除了有把决定权留给安乐王的意思,更有点藏拙的考虑。于是,灰衣人做出喜极的模样,从椅上一站而起,拍掌大喝:“主上妙招!”
“大费周章,不是为了找到人,让孟家欠我们一个人情么?怎的还要置乔玉麟于死地?”到底是书生出生,齐忠孝肚里没有那么多弯弯肠子,她看不透其中道理,面有疑惑。
对于方才的失礼,灰衣人微露窘意,得到安乐王大度的一挥手,才安心坐下,转脸对着齐忠孝,把事情的利弊一点点分析给她听:“对于我们来说,此事动静闹得越大,楚秋与孟家嫌隙越深,对乐王的大业也就越有利。所以,这个时候,死人的作用,比活人更大。你想想,尸身摆在大庭广众之下,任那楚秋舌绽莲花,也辩解不了。通奸的罪名摆在眼前,孟家定然不容楚秋好过。假若安平王还是帮着楚秋,那就是与孟家和乔家为敌;若是明哲保身,楚家与安平王之间,免不了生起嫌隙。”
安乐王指尖敲打着桌面,笑面微微地接下灰衣人的话,成竹在胸的断言道:“依照安平王历来标榜的仁义和有恩必报的性格,她必定会为楚秋求情。”
明白过来的齐忠孝,大乐,语气兴奋又激动:“那岂不正中我们意愿,到那时候,双方矛盾激化到无法弥补的地步,乐王姐只需稍稍表示支持,再许以日后的荣华,何愁孟家不靠拢过来?孟家立场一明,乐王姐既可按照先前安排,准备举事!”
“心急吃不得热豆腐!”齐忠孝的急切,其实也是她们的急切,只是到底经历多,懂得每临大事,心境越得平和的道理,灰衣人笑着提醒道,“别忘了军权两分,乔家的祖训就是唯皇命是从!何况主上所需的,是真正的天命所归,否则按主上势力,整个计划早就可以付诸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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