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勇武著称于朝堂。朝臣举荐,再加凤君身后家族势力的推波助澜,先皇经过重重抉择与考量,直到薨的最后一年,才决定改由女帝继位。
历经磨难才见到阳光,也算是老天开眼!可没来得及庆幸,却又遇打击。先皇让女帝继位的首要条件之一,即是希望女帝善待皇姐。可想而知,女帝的境地,是如何的尴尬?
待得女帝登基,其皇姐皇妹各自封王。帝位确立,王名一定,其余王理应另去封地。倘若是正常人,即便不把造就自己半生不幸的皇姐发配得今生见不着,也得离云京十万八千里,可女帝不然。皇姐皇妹各自封王之后,居然把两位王都留于云京。皇妹体弱,留在京中是无可厚非,那硬要身强力健的皇姐留在云京又是何故?高门大院养着,荣华富贵供着。只怕并非为了表面上所谓的亲情。
禾国女子,十二始服健木,而女帝却从十岁就已服食,提前倒也无甚,一连服了十年是为哪般?健木对生育的影响,人人都知。以女帝的聪明,何故依旧执迷?其中的奥秘,姨母可曾了解?”
叶暖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望向楚余年。见楚余年沉默,她了然的一笑,自问自答的继续道:“姨母与女帝,一个领导楚氏家族,一个领导整个禾国,都说成大业者,必有过人的心智,想来你们少时就已心怀天下,立下建功立业的大志。那么,我再问一下,姨母您在实现自己人生目标的过程中,是否时时警醒,刻刻保持着一颗好胜之心?”
叶暖顿了顿,见楚余年默认的神色,又笑了笑,道:“本质上是个争强好胜之人,得到的待遇不公正倒也罢了,又如何能忍受自己的付出得不到肯定?
再纵观女帝登基之后的几十年,原先亲近其皇姐的派系,也因为种种原因,势力被慢慢剥夺蚕食,日渐式微,这说明了什么?而且,若女帝对皇姐真如面上一般亲善,就不该仅仅时有赏赐,却一直不应其皇姐另求封地的要求。
虽然后来待安乐王长成,有了培养继任皇女的借口。可是,既然欲传位给安乐王,何苦还搭上安平王?也许,有人会说,这是女帝开明,欲为天下黎民选择能者、德者,但皇家,本该最注重血脉!何况,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封号安乐,未尝没有别个意思在其中。
于此种种细微之处,窥见的端倪,可知女帝心中对于其姐恨意颇深!而且,正经史册之中,已隐去了这段故事。史家不写实,或许有史家本身害怕惹祸上身的原因存在,然若是上位者没那掩盖的心思,底下人如何会揣摩得出?
知女莫若母,想来先皇遗旨中的深意,你我只需多想一想就能明白。”
“你说这些,难道是想为安乐王叫屈不成?”眼看叶暖越说越是骇人听闻,楚余年赶紧打断。
叶暖摇摇头:“非为安乐王叫屈!说这些陈年往事,仅仅是为了表明女帝真正的心思,远非明面上的大度良善。
说实话,一开始,我并不看好安平王。禾国境况,身在朝中的姨母应该最清楚不过。禾国地产丰茂,国民富庶,这在紧邻的邻国眼里,好比一块大肥肉,焉有不眼馋的道理?即便早先年曾受女帝大力打击,贼心却依旧不改,近些年边境一直不断的纷争,便是明证!对于这样一个外敌环视的国家来说,要想保证国泰民安,最需要的应是个有野心和霸气的君王,而不是一个仁君。
这些道理,以女帝的英明,如何不明白?可她,还是中意安平王。
好,既然属意安平王,就应该把安平王努力培养成合格的继承人。可女帝呢?明明知道安平王因为生母姚娘的关系,不得云京权贵看好,也明知安平王性子仁厚懦弱,既不加以提携,也不多加以琢磨,这其中原因,又是为何?
由此可知,在女帝真实的内心,选择安乐王,她心有芥蒂,培养安平王,又怕她羽翼丰满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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