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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诧异的看着还在晃动的床幔,良久才回神。挑暗了一点烛火,埋头看账册。
夏荷对茶叶和布匹的交易不是很熟悉,先拿过景阳批过的一本细细的看了才低头去看手里的册子。这些账簿都是各个店面掌柜递上来的上个月的总账,大多都是些整数,好在不用算盘也可以心算出来。并且依夏荷的经验,到这里大抵只需看看出货和收上的银子是不是合的上,有没有人做假账而已,那些细碎的东西都是由下面来算的。
吴家真是厉害,夏荷看着手里的账册感叹。不敢直接用朱笔批复,有疑问的地方写在纸条上半夹在册子里,露出的地方写着简要的几个字,一目了然。
隐隐传来打更声,恍惚已到了子时,夏荷看看手里最后一本,闭闭眼,伸伸手脚挺腰打了个哈欠。床幔后传来翻身声,夏荷一个哈欠打了一半硬生生的憋回肚子里,轻轻放下胳膊挑挑灯头儿继续翻看。
“还没睡?”床幔后传来略微沙哑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迷糊与慵懒。
“哦,就睡了!”夏荷随意答了一声,加紧了手上的速度,一旁的白纸已被自己密密麻麻的画了好几张,记着脑子里存着的数字和疑问。
“快些睡吧。”
“嗯。”夏荷把最后一处仔细誊写好夹在账册里,顺手整了整桌子,把账册按着原来的顺序放好才吹熄了灯。
夏荷爬上睡榻,被凉凉的被窝一冰,倒是又精神起来。听听外面好像起风了,伸手到窗户处可以感受到从窗子外吹来的些微凉风。天要冷了,就快下雪了,那雪儿的生辰也快到了呢!
迷迷糊糊中夏荷又想,刚才,觉得俩人好像老相识一般,能这样说些话也是好的。
翌日醒来,景阳已经不在屋子里,夏荷打着哈欠起身坐在桌子边愣了片刻。
“小姐怎么起了?公子还吩咐不让打扰小姐呢!”
夏荷扭头看看那张整理好的床,心情颇好的笑着问道:“什么时辰了?”
“卯时。老爷说,小姐以后若忙就不用特意过去请安了,他和二爷在一处也有人陪着说话。”
夏荷点点头,“公子几时走的,今日怎么这么早?”
“好像茶行出了点事儿,陆掌柜让人来请了。小姐洗漱吧。”兰翠递上温热的面巾。
夏荷想起昨夜景阳睡前那番举动,微微有些担心,默念不要出什么大事才好。
景阳站在茶行的柜台前,看着对面那个金光闪闪,刻着“玉露茶行”四字的门匾有些讶异。
一般说来,新手想要做生意也不会和他们这些老牌子对着干,这明摆着就是挑衅。
“对面那店的主子是谁?”景阳微眯着眼看着对面开业的一片喜庆。
“据陈二说是一个姓杨的做掌柜,诶诶,出来了,就是那个穿藏青华袍的那个!”陆掌柜指着大刺刺儿走出来的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道。
景阳诧异的看过去,那人虽锦衣华服,却看不出哪里有贵气可言。人长的黑瘦,合着双手冲门前众人弯腰作揖,倒是有那么一丝奴性,景阳忍不住嗤笑出声。倒也有可能是祖上留下的财产,让她有气魄开这么大的门面,还是正对着吴记茶行做着茶叶生意。
“原先那个茶楼掌柜怎么说?”
“唉,就这点蹊跷。昨日对面儿突然盘出去,我亲自去问,谁知那掌柜的早就带着家人回乡了。据那里的一个老伙计说,现在这个掌柜花了高出市价的银子盘下这店,恰好茶楼掌柜年纪也大了,茶楼生意也不算好,干脆裹着银子带着家人回老家了。”
陆掌柜看看对面人头攒动的场面,继而小声道:“对面一夜时间就挂了门匾营生,看来是早就准备好的,您说是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景阳挑挑眉,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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