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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清眼睛微眯,眸中寒光迸射。[怎么?]虽简短一句话,却寒冰如铁,伤了她的人还想不还债,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
花非花一向温吞的脸上现出几分急躁来,月儿这次真的是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徐子清的狠厉她虽没有亲见,但传闻也不会是空穴来风,就凭她现在一身的杀气,那也不是个好惹的人。
但她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就算千般不好,总是自己的亲人,也知徐子清现在气头上,如果再这般阻止下去,于事无补,只得转移话题到:[阁下先别急,我看魏公子脸色煞白,是否先去看过大夫为好?]
徐子清本不想放过那花是月,但转头见魏如风确实脸色煞白,转手将暗扣的准备发出去的刀片收了起来,将展绍从地上扶起来,弯腰抱起重伤的魏如风,扬长而去。
临走之前狠狠的瞪了眼花是月,这对于少有表情的徐子清来说是一严重的警告了,再冷冷对花非花道:[这事你看着办,伤了我的人,无论是你的谁都没有放过的理由。]
见事情有转机的余地,为免花是月坏菜,花非花扬手点住花是月的穴道,动弹不得的花是月只憋得满脸通红,眼中寒刀四射,没有丝毫收敛。
[徐小姐放心,在下自会给个满意的答复,先将魏公子带去客来居,在下叫人去请张大夫,这张大夫看病己有三四十个年头,自是外面的医女不能比的。]这也算是一种变相补偿罢。
说完吩咐那些站在一边的小奴去找张大夫,顺便将自己身上的伤收拾一下,那些下人满面感激,带着三个重伤之人蹒跚而去。
客来居一片混乱,石阶上,凌落的枯红枫叶被踩得靡烂,隐隐的菊香为这些混乱注入一汪清凉。
[你们两个去打些热水来。]徐子清刚将魏如风趴放在床榻上,展绍便急急的吩咐院里的小奴动了起来。
[你,去拿剪子。]背上的血渍可能与衣服粘在一起的,强行脱下来是不可能。
[你,你,去找套新衣来。],展绍再指剩下的两个小奴吩咐。
[子清,你和花小姐去前厅看看大夫来了没有,]展绍虽哭红了眼,但还是有条不紊的一一将事情吩咐好,转身拿起帕子轻轻拭去魏如风脸上的血渍,徐子清望着展绍忙碌的背影,不知怎地突然觉得这个小无赖似乎长大了,以前的娇气在不知不觉中少了许多,是她这段时间太忙而忽略了他吗?
花非花看着满脸血污的魏如风,心里愧疚无比,开始时一直致力于救花是月,并没有注意到重伤的魏如风,现在才注意到,凌乱的发丝打破往日的整洁,可能是疼痛非常的,汗湿的黑发粘在白玉般的脸上,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上面却是红白相间,红的是血,白的是他的脸,墨眉紧紧的纠结,有些苍白的唇紧抿。
在这一刻,花非花感觉到了这个温柔如风的男子其实骨子里是带着倔强的,她一向平淡的心里突然除了愧疚之外,隐隐的感觉到一丝疼痛和怜惜。她可以想象他经历过多少的磨难才会养成这毫无棱角的温柔,但这温柔并不是对每个人都一样的,有些人他表现得温润,但却在举止中带着一股疏离,就像对她。
待众人离去,展绍才将魏如风的衣服解开,白玉般的背脊上,一条长长的青紫映入他有些红肿的眼帘,展绍惊得帕子落地,双手交叠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天啊!那伤痕几乎横贯整个背脊,又青又紫,肿得老高,他收住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一滴,再一滴,落在那伤痕之上,或许是这湿意扰了在晕睡的魏如风,只见他眼睑轻动,黑眸打开来。
微抬首,见展绍这个泪包又在哭,想要抬手去拭泪,却不小心扯动了身后的伤痕,咝,一声轻呼,手无力的放了下来,这声痛呼引起了展绍的注意,泪眼朦朦的轻握魏如风修长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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