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宫岁记(女尊)》
看朱成碧思纷纷3寻思了一会儿,却又嘱咐道,“不管在做什么,都叫他回来罢。”
若韵忙应声出去。
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若韵才回来,后面跟着遮了脸的柳臻。
颜莘叹了口气,叫他把遮着的衣袖放下,果然脸上变了样子。不过好在只是略微浮肿一些,没有留下什么伤痕。
她知道柳臻先前招摇过甚,几次三番在莫璃面前露短儿,招他发作是早晚的事儿。偏生今早上他起得迟了,出门匆忙,慌乱中冲撞了他的仪仗。好不容易叫他寻了机会,又怎肯轻易放过。
嘴里再怎么说着不在乎,她也多少有些心疼,便叫人进来给他清洗上药。她原想着依着柳臻的性子,指不定又要大哭大闹一场。然而叫人意外的是,他只是静静地听任摆弄着,一声不吭。
她虽是心里动了动,却也没想太多。加上事务繁忙,更没什么时间、精力和心情哄他,便只是叫人扶了他到自己寝殿的外榻上歇着,自己又接着去看折子了。
果然过了大半个时辰,便有人来报贵侍君求见。
柳臻早已没在榻上安静躺着,正对了镜子打量自己刚刚有些消了肿的脸。
对着镜子,他顺便用烫热的毛巾敷了敷自己额头上之前留下的一小块印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想着先前也是自己顽皮,在广内宫摔了,将额头撞破。事后虽说用了温敢言的方子,伤口痊愈了,但因为过多使用了贵重的琥珀,反而留下了一处淡红的印迹。
那时候她关切到什么程度,现在已经是记不那么清楚了。不过好在这处斑红不仅没有影响到自己的容貌,反而给自己添了几分俏丽风韵,也不至于惹人讨厌。
听到有人过来叫他过去,他便忙放下手里东西,跟了来人去了。
一进门,便见颜莘坐在正位上,莫璃也端正坐在一旁。二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笑着。
屋子里沁人的甜香,似有似无的掠过。
然而他一迈进门,便见莫璃脸上的表情立马凝固,又恢复了与上午在浮碧宫盯着自己时,一般无二的冷漠。
他心里余悸未歇,便是一寒。然而听颜莘招手唤他,便也只得过去。
在外人面前,他也不敢过多放肆,只乖乖走过去,低了头,立在颜莘身旁。
不待颜莘说话,一旁的莫璃却突然出声道,“陛下可真舍得。这么贵重的疗伤药,竟给人做消热去瘀用了。”
言罢他又看了柳臻一眼,道,“这回,这张脸倒更加俊俏了。”
颜莘忽略他话里的讽刺,却看着柳臻笑道,“朕替你说情说了这半个下午,贵君还在生你气呢。今儿虽说是你挨了打,可好歹也惹了他不高兴。你便过去给他磕两个头,赔个不是。”
柳臻一愣。
明明是对方找了茬,给了自己一顿耳光,然而最终赔罪的却变成了自己。他突然有些悲哀地发觉,今日这最响亮的一记耳光,居然是她甩过来的。
唤作以往,他会觉得她是偏爱自己,是站在自己立场上替自己考虑问题的。他也丝毫不会怀疑这是她替他们化解矛盾的好方式。然而此刻,只要是明眼人,便看得出二人在她心里的地位高下立现。她的厚此薄彼更是一目了然。
他心里有些酸酸的,但却仍旧听话地走过去,撩了衣襟跪下,道,“今儿是臣侍的错,惹了贵侍君生气。臣侍给您赔罪了。”
言罢又磕了几个头。
莫璃原是想他上午挨打时不作一声,料想回来见了颜莘定然是要大闹一场的。是以他虽然一时出了气,却也不敢大意,早就想好了说辞,专程来文源阁解释。不料显然他回来后,是什么都没说过的。而且就算是她偏私得分明,他居然还能如此逆来顺受。看来自己在文源阁的人回报说他早已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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