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对双方有什么好。更何况她又不缺他这一个人。
然而每次见他,却总想着第一次两个人那尴尬闹心的一晚上,她便忍不住又要拿话掂量他。
洛谨起先也是忍着。但到底脑子机灵,又是在家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后来实在忍不住了,便也敢出声跟她争执,直到最后闹到翻脸为止。
见洛谨一脸委屈地掩了门出来,才有几个人拿了抹布托盘,进去收拾。
颜莘坐在榻沿儿上,叫人将书房里御案上一本看了一半儿的书给自己拿过来,心里只觉得被刚才洛谨最后那几句话闹得又好气又好笑,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这边柳臻离了众人,走到她腿侧跪下,挽起自己衣袖,抬起她一腿,替她有分寸地轻轻揉着。
颜莘起先一直在想能有个什么主意可以收拾了洛谨,并没觉得什么。然而后来看着面前的柳臻一言不发地跪了许久,手脚麻利地替自己揉着腿。之后又起身出去提了水,转身在茶几上给她添了新茶,心里便有了些异样的感觉。
为了能跟先前一样回文源阁,他算是费尽了心思,这些她都知道。而这几个月来,他在自己身边服侍着,不仅一改先前的慵懒和笨拙,在自己一再的刁难下,也依旧是毫无怨言,百依百顺,只是一心想着要讨好自己,这些她也都看在了眼里。
他毕竟曾经是自己擎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将他放纵到无法无天的是自己,从没想过要限制拘束他的也是自己。
他不过是个孩子,在长辈极度的纵容下,又如何能避免完全不出错处。
即便是惹了事,又怎么能全都归咎给他自己。
很多时候,她也仔细想过。
她总觉得只有自己在这件事情中受到了伤害,却从未认真地替他考虑过。柳臻其实也不过是个无辜的受害者。该吃的苦也都吃了,该受的罚也都受了。在整件事情中,他不仅没得到自己半分宽容,反而不知是凭白多受了多少无辜的委屈。
更何况整件事情的眉目早已清晰,却的确是跟他半分关系也没有。又何苦继续折磨着这孩子。
想到此处,她心下便有些不忍。想了想,便忍不住轻声唤了句“臻儿”。
只这两个字音一出,柳臻的背影便凝固在了那里,有如雕塑般的一动不动。
颜莘情知他是怔在那里了。便轻轻叹了口气,又轻轻地唤了声,“臻儿,你过来。”
柳臻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手里热茶中氤氤升起的水汽丝毫遮不住他眼里的湿润。
自从重新回来,他便很快发觉,她对自己先前那些细致的疼爱,贴心的呵护,早已完全不复存在了。虽然她肯对自己笑,肯像以前那样支使自己去做些什么,却再也不肯柔柔地喊他一声“臻儿”了。
他心里在揪得生疼的同时,常常害怕,怕自己这辈子都再也没有机会听她这样喊自己了。
先前他也从来没有仔细地考虑过这些事情。他一直觉得最初那时候的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她的偏爱,她的纵容,即便是过分,也只不过叫他兴奋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在那之后,他便觉得那些都是他理所当然应该得到的,是命里注定的,是她欠他的。
直到后来这一切的发生,如同酿的苦水一般,冰冷地注入他的内心。在这么久的日子里,都叫人觉得那么的透彻,那么的无助。
从她和史仪那几句对话开始,他其实也明白过来,整件事情并不都是那么简单的。
但奇怪的是史仪终究是一死了事,她好像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继续追究。史仪自始自终的一切,她从来没有认真地派人查过。
他并不是非要揪出那幕后害了自己的黑手,他只是有些害怕她对自己已经缺失了必要的关心。
他不知道这是否代表了她已经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