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似水流年中,却满满的都是身旁习惯的熟悉默契,枕边恩爱的地老天荒。
无论周遭发生了什么,这般真挚无私的感情,却是两人心中一直萦着的。
挽留与疼惜,也依旧可以叫许多东西在它面前黯然失色。
一瞬间,她释然。
“说什么呢。”她笑了翻身,转压到他身上,道,“由得你平日里精明,这回你可是猜错了。”
舒芷抬了抬眉,也配合地笑笑,容着她欺身上来,只伸出双臂,紧紧揽了她,又在她侧颊、发间,疼爱地落了好些吻。
夜色浓重。那满腹的埋怨,只在一声叹息中风化,华丽地打了个旋儿,缓缓地飘散。
暗夜沉沉。殿里的明亮早已尽收。
直到外间传来急切的说话声,将已是有些睡熟了的两人吵醒。
“什么事。进来说话。”颜莘翻转了身子,替身边儿的人掖了掖被角,有些不耐地喊了声。
若韵带了个有些面生的年长宫侍进来,又在身后推了他一把,那人便顺势跪在了地上。
“奴才是金华宫韩华仪身边伺候的。韩华仪已经是……疼了有半个晚上了。”那人不敢抬头,只声音有些发抖地道,“太医说……说……怕是……怕是要……小产了。”
颜莘愣了愣,道,“叫……皇后去金华宫看看就是了。”
“皇后已经过去了。但……怕是要出大事,皇后差奴才来……请您过去作主。”
外面落雪依旧,颜莘犹豫地看了看舒芷委在锦被里的脸,半晌方出声喊道,“元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