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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岁记(女尊)》

殷勤留与归时说1
身孕,原本是除了当事几人,外人尽皆不知的。奈何这宫里总是有些手眼通天的人物,如今不仅吟竹,连莫璃、容千青等人,也都知道了个十有八九。

    这些日子以来,吟竹坐立不安,连饮食都有些难以下咽。当初他一时气恼失态,生逼了她做了不情愿的事情。她虽是让步了,两人之间却终究生了怨隙。她为了不肯再见自己,不仅索性搬去了浮碧宫,几个月来,连每月初一、十五例行留宿凤栖宫的规矩也都违了。

    思量再三,他想着二人的隔阂便是由柳臻而起,此时也只有自己开口,允她接柳臻回来,才或许有可能讨她欢心,换她回心转意。

    所以虽然贵侍君的尖酸刻薄是有名的,他也忍了。只强迫自己,来这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肯来的浮碧宫。

    他强抑住心里的恼火,想叫颜莘摒开莫璃,自己单独和她说。奈何她只抬起手头的辟邪兽玉器镇纸,琢磨着把玩,丝毫没有要莫璃让开的意思。

    说不出是酸楚还是气愤,他觉得自己手脚冰凉,颤抖了声音,咬了牙,却不提柳臻的事,却冷笑道,“陛下别怪臣侍多嘴。这浮碧宫都快要成了您的行宫了。”

    话音一落,却又听莫璃接口道,“难不成皇后专是为了这事儿来的。祖上可没这种规矩。您如今过来,算是来责怪臣侍的?还是连皇上您都打算不教而诛了?”

    吟竹一时有些红了脸,道,“臣侍是为柳昭林的事……”

    “覆水难收。这种浅显的道理,皇后也想不通了……”

    “你闭嘴。”

    颜莘耳里听着莫璃存心寻衅,越说越不像话,只得出言喝止。

    莫璃看她一眼,见她话锋既不厉,面色上也无申斥之意,不过是打断自己说话而已。

    他笑笑,听话地敛声,跪坐在她身侧,落她半个身后。

    他抬头看吟竹一眼,在他犀利到要杀人的眼神里,笑了拉过颜莘空余的一手来,置于自己膝上双腿之间,低头抚弄,再不说话。

    “柳臻的事情,不用你管了。”颜莘不抬眼,不抵制莫璃的动作,也不想解释缘由,只淡淡冲吟竹道。

    吟竹怕是也在等她这句话。此刻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身子也有些发麻,再也不想久留。他起身,支撑不住,竟踉跄了一下。待颤抖着说了一句“是我……讨嫌了”,便再也按捺不住,转身而去。

    三个月后。

    九月中旬,深秋之末。

    柳臻静静地坐在窗前,裹在厚重的被子里,听着外面凉风渐起。

    天虽有些发阴,月亮却依旧透过漫天云朵,零零星星地朦胧洒落。有些苍白,又有些幽暗。

    自早上一醒,地上便已经薄薄地覆了一层白霜。叫人身心冷得寒彻。

    身上的疼,比不过心里的委屈。尤其是在完全没的取舍选择的时候,叫人更是无助。

    这样的有心无力,仿若眼睁睁地看着只差一点点就能够得到的东西,缓慢而讽刺地从自己面前消失。

    他起先只是趴在床上,整日地无声流泪。后来连泪水也没有了,只死盯着屋子里的什么物事出神。

    即便是下地走动,神情间也是冷冷的,难得理会别人。

    他怎么能不委屈。一时间恨皇后多事,一时又后悔自己笨拙。只是怎么都铁不起心来,恨颜莘绝情。

    他伏在榻上。心里像塞了一堆破棉絮,扯不清楚,揪不干净。堵得自己五脏六腑都是满满的。

    爹娘的恨意都写在脸上。

    终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任何稍有舐犊之情的父母,在权衡之下,都会觉得孩子能够离开那不见天日的鬼地方,远离那些无止境的煎熬,总强过半点看不见她任何后悔或是心疼的意思。

    然而把脉的医师并不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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