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绝对赖不去。
“不可能。”颜莘仔细寻思了,打断他思绪,微微摇头又道,“他年纪还小,从没打算过这事儿。况且宫里关于这个的规矩,也从来没出有过差错。”
“臣等原也是想不通的。”纪怡景心里一紧,连忙解释道,“臻儿自己,也万分意外。”
他来之前早已将要说的话、会遇到的情况全部反复想好。既然已经考量了好久,这话说出来便是有些不假思索。他斟酌着时间上万万不会叫她挑出毛病来,便索性又双膝一弯,挺腰跪下,道,“怕还是宫里的太医……出了岔子。”
其实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颜莘也不想再去细考究是谁的责任了。她心里又酸又苦,斟酌了好一阵子才强着唤了声“纪怡景。”
见他闻言抬头,她重又坐回去,却转头不看他,语气平静了下来,不温不火地道,“这事儿……也是没法说的。毕竟他已经离宫了。先……好生将养着吧。”
她其实第一反应自然就是想要他回来。几个月来的冷战,她与吟竹,早已尴尬到几乎陌路。他的感受,自己此刻也已顾不得了。然而待想要开口说接柳臻回来,脑海里却忽地闪过了韩嫣的前车之鉴。
犹豫之际,她又想起洛谨曾经说过的话。说他的父亲正是因为被送出了宫,在乡下生产,才保下了洛谨的一条性命。
当初不过是感慨,现下却觉得可以借鉴。
所以只一瞬间,她便改换了主意。
而纪怡景哪里知道她这些心思。他只亲耳听着原本是十分有把握的事情,只在她一转念之间,竟彻底反转了过来。而她刚才这话,恰恰是自己最怕、最担心的。
他身子颤了颤,已完全听懂了她的意思。更是知道话既一出口,她便绝难再改。一时间只觉得万箭攒心,不禁失口便道,“您……就这么狠心……”
颜莘却已拿定了主意。她回头,用恍惚的目光瞧了瞧已经是有些木然了的纪怡景,轻叹口气,道,“你体谅朕。朕此时……也是没办法。”
浮碧宫内殿。
吟竹进门,给颜莘简单问了个安,看着莫璃也随同行了礼,便强了一丝笑容道,“是我到这儿叨扰,劳烦了。贵侍君起吧。”
莫璃笑笑,随即便应了句“皇后的规矩多。陛下面前,臣侍哪敢失了礼数。”
颜莘眼见着吟竹脸色略变。她却依旧不动不笑,只接着跟了句“都坐吧。”
吟竹寻了下首位子坐下,刚要开口,一抬头却见莫璃已退了几步,上了颜莘所坐着的短榻,落坐到她身后,明摆着告诉自己适才他一直在近她身旁来着。
二人只此一举,亲疏立现。而颜莘既然没有出言管教,便意为默认。吟竹心里一时又酸又涩,只觉得心头一阵阵的憋闷,越来越沉重。
自从颜莘将行驾整个搬到浮碧宫来,他便几乎没怎么见过她面。这几个月来心事重重,直是惊悸得厉害。思前想后,如今真要有事寻她,不得已只得来了浮碧宫。
未料莫璃一出言便是讥讽,而颜莘在一旁听着,不管不问。换作以往,一气之下,他定会要起身离去。然而如今情势确是不同,既然已经来了,便多少有些不甘心,只得欲言又止道,“我是……有话要说。”
不想他话音一落,又听一旁莫璃轻嗤了一声,道,“如今好歹臣侍也在场,皇后便连敬语也不肯用么。”
吟竹一怔。待回过神来再看颜莘,却听她对他话并未有丝毫表示,只是缓声道,“皇后有话就说吧。”
她话里称呼不再是“表哥”,教吟竹直像挨了闷棍,一时竟懵了。
他眼见着她身后莫璃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好半晌竟都说不出话来。
他其实是为了柳臻的事情过来的。
柳臻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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