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屏风上,那熠熠如生的凤凰高傲地飞翔着,但即使多像活着的生物多真实,却还是飞不出屏风的困眶。
无助接踵而来,它却只能高傲地抵抗,没有后路,也没有侧路可以躲。
“臣选二。”她微微扬起妖娆的笑,风情万种,但眉间却不再是流离的邪美,而是淡淡的倦态。
站在这里,她就是那凤椅上女人的棋子,她是个下棋的好手,可以随意地摆布这棋子布下她要的棋局。
“那好,朕与你定个契约,一年之内,若无真心深爱的人嫁娶,必听从朕的安排,由皇夫和太女见证。”
……
走出宫殿,夏沫可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今天的天空出奇的蔚蓝,万里无云,像一副蓝色的丝绸布。
“沫可。”莫颜从身后叫住她,但是前面的人却像没有听见一样,一直向前走。
“莫颜,今天我还没睡醒,我回去睡了。”
到了转弯处,夏沫可停了下来,她转过身对莫颜轻笑,和平时无异,却看得莫颜一阵凄凉。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她在背后看着那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她又怎么会不懂沫可的无奈,她们都是身不由己,哪怕到最后谁成为谁的棋子,谁成了胜利的棋手,她们从一开始到结束都只是棋子。
沫可,为什么以前可以接受,现在却要反抗。
她以为她们可以一起去承担这些无奈,为什么她却开始逃走。像是突然被人遗弃,她竟觉得如今是被摆放在敌方棋子包围中唯一的一颗旗子。
夏沫可出了皇宫,盲目地在路上走着。
正午的太阳烈得像可以将人也融化,她并不想回去,就那么一路走着,和身边的人擦身而过,竟都是陌生的脸孔。
她走到了小湖边,风掠过湖水夹杂着些清凉,拂在脸上却只剩冰凉。
“这水应该能淹死人,你要跳吗?”
夏沫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跳,她猛地转首,连琚像是凭空出现一样,没有一点声息地学着她趴在小湖的围栏上,身子向前微倾。
戚臣钧从容地走来,如同初见时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般的风姿,一身精致高贵的装束,风华绝代。
没有听到平日牙尖嘴利的反驳,连琚奇怪地转头看她,却发现她没有一丝表情地看着走来的臣钧,眼底没有以往的热情和笑意,似乎陌生从骨子里蔓延,隔了一道墙。
她就像回到了他们第一天见到时候的陌生。
“沫可。”戚臣钧走到她身前,却见她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像走了神一样。
“三王子,真是巧啊,每次独行总能遇见你。”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没有一点表情的脸慢慢地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只是这些表情却像有块块的不符合的碎片硬是凑在一起,看着别扭。
“别笑了,真难看。”戚臣钧看着这样的沫可,有说不出的滋味,总是温和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愤怒的裂缝,却不知是在气愤她的表情,又或是他们变得僵硬的关系。
“恕沫可不懂如何讨好,还是奉上三王子想要的,才能在您眼里好看?”她笑得妖娆万千,水蓝色的衣裙被吹起,带着几分飘逸,让人觉得不真实。
“喂,妖女,你这什么态度啊!”连琚看不明两人演着什么戏,却还是听得出夏沫可话里满满的讽刺,不是玩笑的讽刺。
“我的态度得罪三王子了吗?”她冷然地看着连琚,妖娆的媚流离在她的眼眸里,却冷得刺人。
梨花的香气在空气里蔓延,花瓣不时落下被风带走,落在更远的土地上。
她看着那些被吹到脚下的花瓣,依旧白得纯洁。她微微抬起脚,不着痕迹地踩下。
谁都不需要这纯白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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