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久定定的看了我很久,这才缓缓的摇了摇头,哑声道:“从以前便是个痴儿,如今命都快没了,还这般犯着痴。”
“是啊,遇上你便痴了,哪还顾得上别的。”我欢愉的笑着,却牵动了伤口,疼得我微皱起了眉。
“莫要动了,这歌便待你伤好了再唱与我听罢。”
“你欺我痴,我才要笑你愚,连撒个慌都不敢看我,你当我瞧不出来吗。我绑不住你,你如今想何时回去我都拿你没辙,到时我再找谁唱去。”
“我不走。”
“呵呵,这痴劲上来了,你再说什么也是无用。”
凤久的眸中带着责备,他正欲开口,我却轻轻的抚上他已经不会再流血的左脸。凤久,你会否想我,会否在这伤隐隐作痛时想起我,是爱是恨……
踏破繁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不再孤独,
吻过江南桃花烟雨楼台何人听丝竹
怕是爱了多少恨了多少只闻笛声哭,
能有多少人知道那断肠毒药名叫相思苦
马蹄声声不见莲花开落红粉映青竹,
女子含着泪听合欢鸟唱守护不老树
怕是缘也散了人也忘了到头一场空,
还有多少人明白是蝴蝶分飞大雁忘归途
长相守,那是青鸟落泪满楼听风雨
空长叹, 丝绢鸳鸯绣落一点点死去
不想恨,是什么萧的声音望着我可惜
书生说,若是有缘我们下半生再遇
这首歌是那赤眸女子唱与我听的,只一遍我便记下了。长相守,叹尽青鸟心思;相思苦,只作痴人独守。什么有缘再遇!有缘便要在一起,这才是我的执念,为了这一曲长相守!
唱、唱、唱,停不下,直至殷红的血透过白净的衣服点点渗出,若开出了朵朵寒冬腊梅。不知何时,泪流,渐渐瞧不清他的眼、他的眉、他的唇。
“青殇,可以了,别唱了、别唱了……”凤久抱着我,一手按着我的伤口,那血染红了他干净的手指,点滴滑落至他绣着牡丹的衣袖上,绽放着别样的美。
长相守,永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