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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只知玉山的美,从出生到现在,玉山就是我唯一的家。抬头便见皓月寒星、侧耳倾听微风潺水,偶有鸟啼蛙鸣,情趣非常。一到夏日,整个玉山都结满了赤红赤红的鲜果,一如我赤红如火的羽毛。
一只红似火的鸟儿,这就是我。我从未见过自己同伴,却也快乐自由在玉山的每一个角落吟唱翩舞。
直到那一天,他,犹如神邸般从天而降。精致的面容严肃无比,尤其是额上那三目,瞧着吓人。我躲在一个粗大的老树后,看着他坠地,悄无声息。
许久,我才鼓足了勇气慢慢接近他,一点又一点,他仍是一动不动。
小心翼翼的伸长了脖子,却发现他双目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颤,好看的眉头微皱,脸上也沾了些许泥土,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就算如此,他也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我以为他饿了,所以连忙飞遍了整座玉山, 衔来了这山上最香甜的果实放在他的身边。我在他身边呆了一天一夜,他也安静的睡了一天一夜。
就在我晃悠着脑袋昏昏欲睡时,那双亮若星辰的眸子蓦地睁开了,我来不及躲,便被他瞧了个正着。
我慌乱的叫了声,连冲带撞的躲回那棵可以暂时将我的丑陋遮掩去的老树后,不敢看他,却又忍不住将头一点点的探出去。
“呵呵,”他轻笑着,却没有动,只是保持原来的姿势仰躺着,那声音比任何鸟儿的歌都好听,“都瞧见了,还躲什么?出来罢,我如今命不久矣,伤不了你的。”
命不久矣……他快死了吗,就像那些寻常的鸟儿一样,再也不会立在枝头唱歌了。不……不可以!
我没有告诉他,我躲起来不是怕伤了他,只是嫌自己太丑,入不了他的眼。然如今,我却管不了这些了,我把衔来的果子堆在一起,希望他能吃,希望他能好起来,希望他能永远留在玉山陪我说话。
“仙果木楠……没用了,如今怕是有再多的琼浆玉露、仙果神水,毕方也难逃一死。”原来,他叫毕方。那我叫什么……我、不知道。
毕方艰难的将头转至我这边,那双星星般清亮的眼睛带笑的看着我,温柔的开口道:“你也是一个人吗,将死的毕方和离群的胜遇,呵呵,倒也有趣。胜遇,你过来。”
胜遇,他在叫我吗,他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也不嫌我一身赤红过于惹眼过于丑陋。
我飞到他的身边,轻轻的替他去掉沾在他衣上的枯草。而他,毕方一直用最温柔的目光凝着我,嘴边挂着比太阳还暖的笑。
又过了一日,他已经能慢慢站起来,也可以自己到小溪边取水喝。只是我每天仍是固执的采了他口中的仙果木楠给他吃,他也会微笑的咬上一口,赞一声美味。
一日又一日,就在我以为他就快好起来的时候,他却眼神明亮的将我抱进怀里。我没有挣扎,生怕自己的羽毛伤了他。
“胜遇,你知道吗,毕方没有父母,从何处死便从何处诞,不断轮回,但服侍的主人只有一人,那便是西方的主。胜遇,毕方求你一事可否?毕方会忘了你,并且再也想不起,但就算如此,你也要带着重生的毕方回到西方,服侍昆仑之主是我每一世的使命。”
后来我才明白,这只是他的回光返照,因为他在说完这段话后便渐渐的不再吃仙果了,到后来连水也喝不下了。
我很伤心,却怕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他,每日睡得很少,就怕一醒来就再也听不见他唤我胜遇了。
这天夜里,天上的星辰照着玉山,我强打着精神伴在毕方的身边,只盼他能再次好起来。
“胜遇,好孩子,睡吧。我答应你,我不会离开你的,所以睡吧。”毕方温柔的唤着我的名,让我依偎在他温暖的怀里。
终是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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