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力量”,全部都寄宿在绯离的身体里。
然后,终于连灵魂也不见。
“只剩下力量。”族长的声音像是粗糙艰涩的沙粒,摩挲着绯离的神经,“你的身体里,只剩下没有人能够控制的力量;
不详的、黑夜的力量。
属于……神的力量。”
“拜托你们不要这麽迷信好不好!”
绯离因为周围人灼热的、几近狂热的视线盯着难受,忍不住吼出来,“只不过是几个人晚上做得奇怪梦而已,居然就依靠这么怨念的原因,要把一个新生命赶尽杀绝,还好意思冠上‘维护和平声张正义’的头衔,你们这种罪恶才真是比明摆着的打家劫舍更加难以原谅的罪孽!!”
管他什么脖子痛还是头痛,居然现在把我捉回来的目的明摆着就是要觊觎我身上的力量嘛!(请用忌惮更加恰当吧……)
“必须除去。”族长爷爷惋惜又心痛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刚才绯离的话,说出口的是决绝到不行的结论,
“刚才只是见到了圣猫而已(还是小紫好听),居然就因为神力的引导而开始出现的力量崩临现象,如果再这么拖延下去,对于整个暗塔族,都会变成不可挽回的灾难!”
“你们要拿走?”好啊好啊听你们这么说是奇怪的很,爱拿走就拿走吧想拿多少就拿多少,绯离想了想,还很有牺牲精神地补充了一句,
“破狗血我不能承受,大蒜串还是接受范围之内的。”
“无法拿走,只能除去啊……”族长爷爷眯了眯眼,深深吸一口气,“但是作为另一个灵魂,作为公平起见,我们会给与你最大的生还机会。并且,让你的哥哥来为你执行仪式。”
生……生还?!!
在这群看上去先进又文化结果居然根本连原始部落都不如的落后村庄里,绯离实在是除了想要尖叫的欲望以外什么都没想法了!!
可怎么能这么不愿意束手就擒的绯离,将无助惊恐的眼神转向一边,从始至终一直低着头的伏羲。
可是,
却没有触到他的视线。
他的眼神,失去了焦距,像是被谁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如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种没有表情叫做面瘫的话,现在,却根本就只是一具尸体而已了。
“明天就是占卜显示最适合举行仪式的日子,伏羲,你知道应该怎么做。”族长说完这句话,再看一眼几近石化的绯离,转过身,在伏羲的耳边轻轻嘱咐着,“为了族人的荣耀,我想,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
瞳孔放大又缩小,没有焦距的眼神下,伏羲轻轻地、轻轻地,说了声“是。”
房间里的长老很快跟着族长离开,只有无措的绯离,和什么也不说的伏羲,空气里焦灼的惊恐的像是没有了生命力的情绪,叫人,
喘不过气来。
怎么办。
现在,究竟要怎么办。
简直还没有真实的感觉,就在瞬间被人判下了死刑一样。
绯离呆呆地坐在床上,心里第一个冒出的答案,却是月洛蔚的名字。
……你在哪里?
你在就好了。
你在的话,无论碰到什么问题,都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