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厉害的杀气。”
从深度的昏迷里醒过来的少年,唇边还带有血液的痕迹,白皙到病态的脸上,是不合年龄的冰寒,刚才还在月夜之下气势十足地说“你照顾我”,现在醒过来,连句谢谢也不说,就只是那样看着自己。
“呵呵、没见过白色头发的人吧?”
不可否认,翼听拥有很好听的声音,在温柔地说话的时候,能够轻易地降低别人的防备心理。
“……你是谁?”
咳咳,翼听的心里小小咳嗽,面对着面前固执的、周身笼罩着“我不信任你”的少年,额头流下一丝冷汗,
“你刚中毒,身体才刚好,还是好好休息……”
“息”字落音,翼听敏捷站起转身就走——
衣摆被一股虚弱却固执的力量拉住,少年清清冷冷、略带着甜腻味道的声音,淡淡回荡在房间里,
“你、是谁。”
叹气。
翼听重新在床边坐下,犹豫半天,决定还是直接说出来比较好——
“因为我的血……咳咳、比较特别,所以,你现在中了一种叫做‘墨藜殇’的毒,”
话音刚落,感觉到少年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寒冷,呼吸也随着一窒,翼听失笑,“放心放心,没有生命危险呢,就是……”
——“每次发作的时候,都会很痛罢了。”
多少年多少年,月洛蔚体会着这样让他痛到生命深处的毒,和自己的血液紧紧相容不可分离,一直伴随着自己从一个冰冷清寒的少年,一直变成用妖冶的笑容迷惑众生的孤独者,……再到现在。
“翼听。”
不过他一直记得,在醒过来的那个晚上,看到面前在月光下反射着银色月光的白发男子,眼角朱红色的泪痣鲜艳欲滴;当墨藜殇的毒性,在自己的生命里用第一次强烈的疼痛、叫嚣着宣布它的存在时候,
那个男子,在意志涣散的当口,轻巧地说,
“我的名字,你记住哦,我叫翼听。”
孽缘孽缘。
要是绯离是带来光芒的人,翼听就是包裹着自己、把自己带向完全适应的黑暗的人,两股互相拉扯的力量,构成命运的必要元素。
所以多么熟悉。
那句问出口的——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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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
翼听身形在空中淋漓弯转,飘逸得似风如云,轻盈异常,他变得冰冷的声音淡淡,和任何时候都不一样,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我是……谁呢……”
和他单薄的声调不同,刁钻的每一次攻击,都是真正地想要杀死月洛蔚。
看着翼听白色的头发在空中划出漂亮的痕迹,看着他眼角朱红颜色的泪痣,看着他,从第一次见面,就没有改变过的容颜。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不能杀死不能割舍,总是神秘地出现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找到的,能够缓解“墨藜殇”毒性的人,
翼听,
你到底是……
谁。
两人在空中的身形纠缠,霎时分离又霎时胶着在一起,没有人能够插手;绯离看着月洛蔚紧紧皱起的眉毛,和在两个人身上渐渐增加的伤口。
没有胜负。
就算门外汉如她,都能看出来的怪异。
简直不是在和另一个人战斗,两个人的手法姿势都如此相似合拍,若不是在彼此身上不断添加出来的伤口,那根本就像是两人绝世华美的舞蹈而已;这样相当而无法压制对方的战斗,结局都只能有一个——
一起,死掉。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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