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仅用了一个多时辰便到达常家村地界。
这常家村四面环山,中间一块大平地乃村庄及田地,三人并未入村而是在旁边一个土坡上停了下来,一来是这常家村自打出事便封村不让人进入,虽然现在已没人守着,可亦需谨慎行事以防暴露;二来是怕这临近了让常寿看到家乡成为一片废墟,睹物伤情受不了这刺激。
常寿双膝跪地,从小生长的地方便在不远处,那里有他的回忆是他的根,也是爹娘的坟地,万般思绪尽上心头,小手紧紧抓着地面上的草皮,全身颤栗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楚慈拍了拍常寿的背,缓缓道,“你有什么话尽情跟爹娘说,他们都在那里看着你呢。”
“这里没别人,你不必有所顾忌。”萧尘扬轻声道,对楚慈使了个眼色,两人退下为常寿留下一个独立空间,未走几步便听到常寿嘶声裂肺的嚎嚎哭声,响声震天,声声凄凌。
是宣泄是悲鸣。
楚慈心底一阵酸痛,酸气不停往上冒,只觉要窒息一般,脑中一热直往山下奔,许久才停下来望向坡顶,哽咽道“这么小一个孩子,怎么得遭这罪。”
“我早劝你不要来,如今把你也整得这般难受。”萧尘扬从后跟来叹道。
楚慈笑笑,道“我也想不到自己竟这般多愁善感。”
萧尘扬望着楚慈轻声道,“想家了吧。”
楚慈惊愣,一脸疑惑。
“相处这么久这点都闹不明白,你当我是木头人呢?”萧尘扬淡淡笑道。
这句话如此耳熟,顿觉时光交错,她曾经对萧尘扬说过,如今一听百感交集,顿时泪从眼眶中滑了下来。
一个人孤苦伶仃被抛于异世,曾经所有的一切皆被抹去,除了记忆她什么都没有。妈妈的唠叨声,爸爸爽朗的笑声,姐妹淘们八卦的唧唧歪歪声那么近又那么远,曾经过往在记忆深处如此清晰的存在,又是如此模糊呈现。
从此,开心的时候没有人分享,伤心的时候没有人安慰,担惊受怕的时候没有人依靠,她多么希望这是个梦,醒来便回到从前。
可一切是奢望。
但生活还得继续,人不可能总活在过去,过得是今日,盼的是明日,若非枕上时常淌着湿意,真的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
她以为她做得很好,乐观、积极、向上,却不料那偶尔的伤感孤单竟全落于萧尘扬眼中。
“我肩膀暂时空闲,打个八折租给你靠一靠。”朗声入耳,亦如清泉把楚慈从那酸楚的念想中拉了回来。
“啐!”楚慈含着泪嗤道。
萧尘扬咬咬牙忍痛道,“那我再吃亏点,五折,不能再少了啊,男女授受不亲我这可是顶风作案呢。”
“有你这样趁火打劫的吗。”楚慈嘟囔着嘴嗔道。
“我这价很公道啦,你看这穷山僻壤的没个人影,独我一家,我没抬价还折价这要传出去可是被人唾为傻蛋。”
楚慈酝酿半天的伤感顿时消失全无,转过身使劲捶打萧尘扬的背,怒道“你没看到我正在悲情着么,你瞎搅合什么!”
“你悲情你的,我做我的生意没碍着你啊。”萧尘扬一脸无辜道。
“你这死奴隶竟敢这般嚣张,欠揍呢!”
“没规定奴隶不能做生意啊,你这打我可是要收费的,一拳一钱银子,你刚打了六拳,看在你是我主人份上给你算五钱,看我很够意思吧。”
“够意思你个头!”楚慈的铁拳亦如天马流星拳般结结实实落到萧尘扬背上,萧尘扬如铁人般立得笔直,嘴里嚷嚷着,“六钱、七钱、八钱……”
半响,楚慈终于发泄够了才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全身是汗,可心底着实通透,神清气爽,仿佛所有的怨气都打出去一般,楚慈终于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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