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却很不希望,那留不得她的时候到来得太早。
他梦见她`,她带神血而来,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就是命的定数。可他厌倦被人算计。细想,那梦的再造便是为了阻止他的杀心,而做出的某种牵畔吗?也不是无可能的。
只是,他的确无法讨厌眼前的人。这可相当为难了。
他的手已然滑过她的脸颊,全是冰凉的触感。
“我会替你完成愿望。但是那时把你的命放在我手中任我践踏也可以?”
他虽然微笑,却说着残酷的语言。
寻找到一个人,换来一条这样的命,这是不亏本的交易。
“如果我对你而言有价值,那么我给你。”她的眼睛,那宝石般的灼色让人着迷。
“你这是相信我,还是践踏自己?”他淡淡的抬眼,问。
树月注视着眼前男人的黑眸黑发,不知为何,觉得那是一种非常惑人的,妖异的颜色。
这个人,和梦里的人,不同。
他没有那个人的悲伤,丝毫也没有。明明一样,为什么醒来的时候一切也不同?
她难得温和了视线,道:“我已经死了。是你将我带来,我只有信你。”
突然感到了,莫名的她的寂寞。
“你叫什么?”他问她。云淡风清。
“树月。”
几乎不懂得回避人的视线,她轻声答。
树月,和她相称的,寂寞的名字。这样的人,为何却带了凶兆的神血?
“树月……”他微微低头,气息拂过她的脸颊,道:“凰羽,我的名字。”
温凉的唇如同清风滑过她的额头,他离她竟然如此接近。
莫名的,没有为什么。
尽量的不去回忆,那种熟悉得不可思议的触感,仿佛失散多年的久别重逢一般。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思绪融化于这所有的混乱。
虽然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但她十分明白,尽管搞不清楚哪里错了,这个世界已经和她之前的世界,不同。
从那个坠落的海底地宫,来到了完全陌生的大地上。
如果她这样也能活下来,那么阿缘一定也还是再生。
找到他,然后……想法拆除他脑中的晶片,想法让他幸福……
而她,是怎样也没有关系的吧……
树月怔仲的抚着自己的额头,竟是彷若梦境的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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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玉宫外这几天又分外不安生了。
据说是因为昏庸的主上听信谗言,灭了上古至今血脉传承的占星傅氏一族,这几日皇城鬼怪横行,多有传言寻常人家的年轻男子或是女子天明十分暴尸街头,弄得人人自危。那上头虽然派人查,但是无论如何起不到安抚人心的效果。
因为这里是皇都,所以再腐坏的背后总是外表尽情奢侈浮华,虽然这里的暴政已经到达了顶点,但是却维系着灭亡前和平的假象。百姓们逃不能逃,手无缚鸡之力,说起来这皇城遍布爪牙,又可以逃到哪里?尔弥的暴政已经延续到疆域之外的小国,有了妖魔的护佑,那只残暴的大军所到之处,无一不是战火纷呈,血声震天。
大家都在无意义中等待,英雄的诞生。要么反抗,要么灭亡。可这又是寻常人可以办到的么?
夜晚天上降下的细雪,堆积了枝头。赋玉宫一如往常,虽传言这里潜伏着天下的能人,但却如此的低调清静。
桌上的茶凉了。伶语立即往茶杯中加了点热水。
听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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