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什么,什么希望,什么灭世救世,全是废话。他留着她,不让织云动手杀她,就是要看看这天数,是不是真的凭那细弱的肩膀去挽回,是不是真的无人可指,最终把天下万灵的罪与罚背负在这个女孩的身上。那时,他始终留不得她的时候,再杀!
他静静看她,却已是思虑极远。
缓缓摊开自己的手心,那里是平滑的。没有印记。
她的手心,也没有。
传言纯血神族手中都带着印记降生,但她,虽有神血,却是异数。是经过千万年的转生而使血液中的天性磨灭吗??
他没有多想,因为那背影缓缓的转过身来。
笔直的视线看着他,却是安静的。
那深色的眼眸久久的注视着他,半晌。道:“本来你如果要杀我,我也没有怨言。”
突然的一句话,打破了空气的寂静,也让七公子微微一怔。讶异于她的敏感。
“来了这里以后,我明白只有你听懂我的话。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只有你和我说得上话。杀人,被杀,我已经习惯与厌倦。”她继续开口说道:“你救了我,按理说可以杀我,但是这几日我想的很明白,如果你也有自己的理由,那么也给我一点时间,完成我将做的事情。”
在树上假寐的游冉之突然就惊了。
他是听到了什么?
普通人是无法识别神语的。但是如若家中有人服侍于神庙或者宫廷高位,神语就是必须学习的语言。自从暴政叛离神血以后,神语者就已经完全从地上消失了——可这名多日不言不语的少女,却从她口中吐出如此忌讳的言语来,而七公子似乎……早就知道了…………!!?
七公子立在原地,细细听着少女的每一句话,却是笑了。
还以为她是迟钝的,却不想从那一点点细微的气息判断出他的心思,实在难说不有趣啊……
“完成想做的事情…………”他微语,向她靠近,直到距离近得感到她淡薄的呼吸,他俯身,轻声道:“对于一个自己也不爱的人,生死又有什么意义?你告诉我,什么是你想完成的?”
“……我有一个弟弟,我要找到他。”
原以为她不会说,没想到她说了。
“他,也在找你?”他注视着她的眼睛,淡淡的问。
她的心微微窒痛了一下,道:“我很爱他。”
却不说他也很爱她。七公子笑了,有几丝残酷。他仿佛更加明白了。
这样一个迷惑的,脆弱的生物,怎么可能是天下在等待的人?
“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也能够爱别人?”
他看似无心的,问。
不知他有此一问,她出奇的镇静:“你从没有爱过别人?从没有需要守护的人?家人,朋友中没有谁进驻你的心吗?即使我脏了,即使我死了,杀人的时候连自己也厌恶,但是弟弟就是弟弟,那是足以用生命守护的重要的家人。那爱即使我死了,却仍然延续,不会消失。”
雪从天空飘然而落。
树上的游冉之也听得安静非常。
原来她不是,什么也不明白的…………她无视公子尊贵的身份,无视自己被软禁在此,他以为她是不懂的。但这些事,她似乎却是清晰地。
七公子抬手,缓缓滑过那苍白得不似世间的容颜。那一刻心绪万千。纯粹的生物往往危险。那清淡的几句话却足够把人的心动摇起来。家人?朋友?或许对于她,那就是一个纯粹的世界。但是与他,那却是这世间最肮脏浑浊的地方。
虽说如此,那言语,却很叫人回味。天下之大,有几个人能这样放肆言语的站立他的面前?如果失去了这一个,往后一定没有来人了。
织云想要杀她,也是对的。可是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