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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晃晃的轿子和一行人走进了深宫的大门。
这倒真是个肃杀的夜晚,没有分毫赏月的气氛,天空中刮着冷风,一轮圆月悬挂天空,散发着寒沥的光芒。
全身正装的树月坐在轿中,身旁的凰羽许久一言不发,二人僵持着气氛,仿佛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宫门大开,四周除了足音,没有一点别的声音,听着轿外刮起的风,感觉到天色已黑,不由得有种异样的气氛。
她就坐在他的身边,微微嗅着他衣料之间来源的那种淡淡的熏香,她的头脑中隐隐不甚清明起来。一些细微的回忆就仿佛慢镜头一般的回放,让她几度想起身旁这个男人打破沉寂的容颜,在那许许多多的战场,不止一次的纷争,他总是挂念她的安危,总是毫不顾虑的将她的危险引致他自己。
她的脑中塞着他叫她名字的情景,那些画面如此生动,挥之不去。
那个人,现在就坐在她的身旁。她原本,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告诉他。仿佛自从龙蟠村一来到此,经历很多的危险。然而现在,她与他,只是静静的坐着。
没有一句言语。
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心,糊里糊涂的跳动着。
轿子停了下来,却仿佛并非是到达了设宴所在的那个地方。听到了马蹄声,接着,便是一个脚步立在轿前。
“轿中的可是七公子?”
帘门外,一个年迈却不失浑厚的声音。
凰羽心神微敛,拉开帘门,只见一玄色衣服的老人立于帘门前。大约五六十岁,精神还算壮硕,白发须眉,神色带着七分狡黠,只有三分忠厚,见此人五六十岁的光景,便可猜测到他年轻时怎样的风流倜傥不可一世。
“太傅石文琦拜见七公子。”老者说道。“难道七公子去向也与老朽相同?”
树月转脸,看着纹丝不动的凰羽,他的脸上,出现了一闪而逝的情绪。眼神随即转深,仿佛在思考什么,半响,道:“太傅公,当日你我相约,你问我的问题,我也要反问你。”
那石文琦听到这句平平的话,突然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七公子,这一刻说话,便是连声音都颤了:“七公子的意思,难道……”
“今日今时,我也告诉太傅我自己的答案。”凰羽淡淡说道:“我不后悔。即使是地狱无间路。太傅,你以为如何?”
那老人半晌没有答话,公子清冷的神色,说完这句话后,七公子冷冰冰的神色就静然看着立在轿门前的人。
“希望公子信守诺言。”老人颤巍巍的说道。“石文琦必定,死而无憾。”
帘子放下,脚步远去,轿子又开始前行。
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漆黑之中隐隐点亮的宫灯,在帘外那些光一点点的晃动。轿内的气氛显然比刚才更加凝重起来。公子的脸上,不同以往,是那种决然的冰冷。
树月听不明白他们之间的话,只是隐隐的知道此次前行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她想开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寂静此刻是那么可怕,仿佛他们都已经随着这寂静,沉入了深邃的黑暗。未来的路就仿佛巨大的黑影。
她非常踌躇,不同于在仍和一场生死战场的果决,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惶惶而乱,她只能伸手,缓缓握住了他的手。
不知道是谁人的手冰冷。
他冷寂的神色终于是有了一些松动,大概是很久,他的另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了她的手。
“树月,你的手很冷。”
他的手有些微微的温度。
他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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