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月的话,触怒了他的某个部分,他开始变得有些焦躁,周身的气有了变化。
“你刚才都看到了。”尔弥定然说道:“皇儿并不钟情于你,与芙蓉夫人既成事实,何苦纠缠?”
“树月只知道,有时眼睛所看到的,只是现实,而并非真实。”树月答道,“一个人强迫另一个人得到的幸福,根本就不算幸福。”
“说得很妙!”尔弥眼中杀意大增:“你胆子倒是不小。你凭什么争?”
“王上若是珍惜公子的幸福,怎会设局陷害公子?这园中香味异常,分明就是混淆人视听的迷药。王上所说的既成事实,根本就是强迫的既成事实。王上没有爱人之心,所以根本不懂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爱的珍贵,人与人因爱而生出的勇气与勇敢。今日的事即使发生千次万次,树月也只为公子伤心伤痛,但树月伤心伤痛的,不会是因为看到心爱之人投身他人的怀抱,而是他有这么一个不知珍惜他的父亲。”
再一次的寂静。
周围的宫人,大气都不敢出,冷汗噌噌的跪在地上。
纱鸦还是站在青柯身边。
她觉得,树月,真的变了。
陈黎微微抬头,看着这个外表普通的树月,陈黎也是冷汗噌噌,因为他离尔弥很近,近到,感觉到这个男人那种极不自然的气场。
孟梦也是不可置信的抬头,仿佛树月是来自异世界的稀奇生物,事实上,本来就是。
景鸿瞪大了眼睛,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胆大得无法无天,却不知道,自己的七弟选择的女人,竟然胆大能超过他的想象。而,他那时心中了然一片。他终于知道,七弟选择女人的眼光,其实很好。
树月的话,真的十分大胆。不知为何,还听得他耳根微烧,那,就仿佛当众的告白说,我爱你。
曾几何时,他想起自己身边那个不在了的女人,也如此这般的特异独行,
这样的女人,天底下,竟然难有第二个。
她分明看起来,很简单。
没想到,她把什么看在眼里,只是不善于说,不善于表达。但,该说的时候,她也并不畏惧。原来她的目光,可以很清楚,原来她,竟然是纯粹的那种生物。
这一刻,凰羽的心中,竟然是微微的苦涩。
他想错了。
原本,他认为自己了解了她。但是,其实自己并不了解她。
原本,他把树月认定为那泛泛众生的一个,他想,该如何解释这样的误会?毕竟,她相信着他。要是见到今日的事,必然在她心中是不小的伤害。但是却没想到,她眼中竟然是清明的。
不需要他的解释。
她就是那么的信任,全然的信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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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没有人能对尔弥说这毫不掩饰的真话。
尔弥身上的气,经过了几重变化。
在他深黑的眸子里,仿佛在酝酿什么。
他的眼睛,完全的张开了。
他从那明黄的椅子上起来,缓慢的踱步,到树月面前。
他居高临下,看着树月,树月也抬头,面无惧色的看他。树月知道自己的话,惹恼了他。
凰羽的神经已经倏然的警醒起来。事实上他没想到树月的突然出现,也就没想到,事情现在会弄得这么危险。
他并不了解尔弥,这个血缘一致的父亲。只觉得,他离人的本性,越来越远。
尔弥看着树月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那种意识,让凰羽觉得极其的危险。尔弥已经有了妖性,于是,做事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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