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不展:“据我所知,内宫守卫极严,这几年能见巫女的人,只有织云与王二人而已。”
“但,血莲池已经破了。”痕雨倾站在一旁,为母亲抬来桌上小食:“那是束缚巫女最根本的力量。如今那力量消失,即使是天罗地网,百密总有一疏。”
太明夫人抬眼,望着痕雨倾坚韧的轮廓,突然觉得这个儿子真的已经长大了。
“雨倾,你难道真的就没看上哪家姑娘?”她突然转了一个话题。
痕雨倾微微一楞,明白母亲是在给自己套话:“世上的情爱总是生出无数执着,我流连花丛,却是乐得轻松。”
太明夫人嗤嗤笑了起来,无比愉悦:“你这孩子的想法倒总是出其不意。”
痕雨倾注视着前方,道:“或许只是在寻找。”
“嗯?”
“若是有一日我也找到自己真心相待的女子,那我应当与父亲截然不同。有时,在我心中觉得老七聪明,正是他能够看破世人无法看破的许多。他对感情执着与坚定,我想他的将来一定能够幸福。”说道明媚之处,痕雨倾的唇角渐渐扬了起来。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追寻不是人人都有,但,若能拥有,或许足以抵挡天下所有财富。
或许,这些灾难,总有一天都能过去。
即使是到了最黑暗的时期,痕雨倾想,自己还能坚持某些自己的真实。在太明夫人的教导下,他天生天养,自然随性,权势于他并没有多大用处。
“我听到了一些让人不安的传言。”太明夫人微微抬眼,远处有个红衣婢女绕着蜿蜒的小道朝这边不乏轻快的走来:“羽儿,他当真是下了决心?”
痕雨倾知道母亲在问什么。他微微想了想,点头:“恐怕是的。孟梦这步棋,怕是把他逼急了。”
“还有无转圜的余地?”太明夫人一手照料的孩子,并不想他加入这内宫的斗争。那,可是有生命之险。
“老七的性子,母亲还不清楚吗?”痕雨倾抱臂,见那红衣宫装的婢女上前。
那婢女上前,神色微急,仿佛有事要报。太明夫人点头,那红衣女子从袖中拿出一卷书帛,递上去。太明夫人敞开书帛,微微看了一遍,神色便是倏然改变。
“信中所报何事?”痕雨倾心中隐有不好的预感。
太明夫人眼眸微沉:“景鸿今日进了王的行宫,王宣了一道旨,恢复了他的太子职位————————”
痕雨倾神色倏然一变,拿过那书帛,又看了一遍。
他的手揉紧了那团纸。
几年前,景鸿早已放弃太子位,选择了自己的自由和生活。但就在这个紧要的时刻,他却趟了这么一次浑水????
如此一来——————如此一来,不会更乱么?京中便成为三局鼎立,若是他当真有心,老七当真有心,难道他们还要打起来不成??不,不对,不应该是这样。这不像景鸿的性格。
“鸿儿有心涉险,或许是想暂缓羽儿与博应崖的水火交锋。那博应崖心狠手辣,出生凶险,说起来,羽儿与他相争,却是难防暗处————只是鸿儿这步棋,下得太险,弄不好,把自己也赔进去了。”
太明夫人一针见血,指出其中利害。
但,最心狠的,还是尔弥。这些京中的动向。他怎会不知不晓!
太明夫人心中不安的预感越来越浓,她伸出手来,紧紧的握住了痕雨倾的手,抬眼,道:“雨倾————你答应我,不要参加王储之争————你父亲他这次,恐怕是要下杀手!”
痕雨倾惊出一身冷汗。
面对母亲沉静的目光,他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是的,若是在这深宫之中,对那男人不够了解的女人,便都已经身化白骨了。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