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清楚得很吗?”
脱身,谈何容易?只要身在局中,一切就难以摆脱。他既然会回来,就早已预料到有这么一天。
但是,他不能逃。当弟弟的没有逃避,他这个大哥,还要逃避到何时?是的,他早已心死,他早已绝望,但是,他仍然不能逃,因为,他并非一个人生存在这个世界,他仍然也有想保护的人,想珍视的东西。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凰羽的唇,泛起一种苦涩的味道。
在兄弟面前,在这个珍视的手足面前,他是如此真实。但同博应崖,仿佛就从来难以衍生这样的手足之情。
“七弟,难道你就从未想过,即使是那个位子,对我也有同样的吸引力?”景鸿沉吟片刻,微微勾起唇角,夜轻不可置信的抬头,发现景鸿脸上有从未见到的一种笑容。戏谑,玩味,但他的眼睛,有种难以捕捉的深谙。他策马,却发现缰绳还握在凰羽手中。他低低的说了一句:“放手。”
握住缰绳的手微微用力,凰羽的手中出现了一道血痕。
“我不认为,在十年前失去一切选择背井离乡的人,会再次因这么烂的理由掺杂在这个漩涡之中。”凰羽语义沉重:“大哥,你必须放手。”
是的。
因为,他能失去的已经不多。
景鸿眼中越过某种一闪而逝的情绪,但下一刻,他猛然撤回了缰绳,在凰羽手中勒出一道血痕。夜轻瞳孔微缩,但仍然沉静的站在一旁,不置一词。
“七弟,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景鸿抬眼,看到了那微微流动的栈桥下的水,那其中倒影出两人的影子,回想起很久之前大家都在孩童时的无拘无束:“还是早早把朝颜的军队散了,免得将来避无可避,伤了彼此的和气。”
凰羽眼眸流泻了一丝惊异,手心泛起点点刺痛,他抬眼对视景鸿,对方也直视他的视线,从这眼神交汇之中看到了心的最深处。
“七弟,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景鸿目光转冷,“但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想从老爹手里接管这个天下江山,还是,认真的阻止我?”凰羽的目光无所回避。他的心,已经太沉了。
“都不是。”景鸿显得有些不耐烦,“你让开,我要走了。”
他策马,凰羽却倏然横在马匹前,差点撞到他。夜轻惊呼一声,景鸿急急的勒住了马匹,怒道:“七弟,你真是顽固!”
凰羽膝盖往前一迈,沉沉的跪在地上,低头沉声,“大哥————————凰羽求你,就此收手!”
这变化惊怔了在场那两个人。
“七王爷!”夜轻完全没想到凰羽有此一举。皇子只跪父母,凰羽这一生,未对他人下跪。
他不抬头,景鸿的唇,却微微颤抖,紧紧地抿着,唇间泛出一条血线。
“夜轻,走。”
景鸿策马,转了个位子,越过凰羽,他不看他,仿若视他于无物,马鞭清脆,马匹就在那栈桥上策鞭而过。
夜轻担忧的看着凰羽跪在那里,但他转脸去看景鸿,景鸿的脸上是冷硬的线条,犹如万年的寒冰。但,夜轻微怔,景鸿并未回头,但他的眼睛,却微微润泽。
那,不会是早晨栈桥的朝露。
马匹声音渐远,四周恢复了宁静。
凰羽缓缓起身,站在那栈桥上,注视着桥下。
他扔一块石头下去,石头沉在河床底,久无声息。摊开手,在阳光之下,那手上有点点皮肉磨伤的血痕。
他唇中泛起了苦笑。
这到底是在争什么??
他们争的————不过是谁先死而已。
从即刻起,上京三局鼎力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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