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他的手,轻微的摩挲着那枚微微染血的箭头:“游,现在你亲自到西华殿,把千则带来这里,我将兵符交给他,带往朝颜之城给雷炎——————发六万精兵从西侧直上,如遇到阻扰,不用通报,直接斩将过关。”
他的声音,不见喜怒,微有疲惫的沙哑。但他说出的话,却是让游冉之心头猛震难安。
不用通报,向王都发兵,这————是叛逆死罪,形同————逼宫!
“公子,可否再斟酌几日?”
游冉之知晓公子不是冲动行事之人,但,公子凰羽再如何隐忍,他也是血肉之躯————他失去的,是自己的亲兄弟!
“夜袭者身材魁梧,皮肤粗糙,并非上京的原驻士兵。而这夜袭的箭头虽然与上京的箭头如出一辙,但箭羽却比上京的材质还要坚硬许多。他们,无非是三王兄未央的人。”公子将那箭头,手掷于地。
若是凰羽他自己要做这栽赃嫁祸,必然会心细万倍,绝不会被对方觉察丝毫。
而如今看来,的确是他————太过心软,而让自己身边的人万劫不复。血脉相争,痛中之痛,但他无法再忍,不能再忍!
游冉之心凛,方才了悟这是公子的还击。
“还有一事,舫柯先生他们今日,已经上船了。大约午时三刻发船。”游冉之说道。
是,那个人以生命护住的,通往外海的最后一只大船。
那是痕雨倾王爷,为弟弟心中守护的一个希望。
昨夜,还未收到急报之前,凰羽他已经将月巫女那里求来的一只水晶球交给了静雁。谁也未想到之后的巨变,于是上船人数只能缩减。这,是赌博之中的赌博。
即使有舫柯那么强的术士,即使拨出了暗卫,但,那是何等危险?只有一艘大船,若是遇到什么危难,便是有去无回。
是的,凰羽他有一万个勇气,去外海追寻心中的珍贵。但是,惟独他不能。
只是,两难。不,或许难处更多。
不去,毫无希望,那便是永远的放弃。但去,他不能去,若是假手他人,他无法取信,但若是他心中珍贵的朋友亲人,如同痕雨倾的死,他心中怎生疼痛!而静雁,坚持去。大概无论发生什么,那孩子都会带着一丝希望去挽留树月的生命,舫柯的善良,傅雪衣的直率,这时局悬系着这些友人的安危和性命,但他们哪一个人,都是义无反顾。
“静雁也在船上?”他问道。
“小王爷他知晓昨夜的事后,很伤心。但,他似乎是和舫柯先生一道同行了。”游冉之想到了那个特殊而脆弱的孩子。但尽管那么伤心,天明到来的时候,他还是毅然的和舫柯他们一起,登上了大船。说起那个孩子的童年,何等残酷,经历生死,经历痛苦,如此还有一颗明镜之心,更是难能可贵。那孩子在做他自己能做的。
“罢了。”凰羽转身:“我现在和你走一趟西华殿,午时三刻之前,赶往水岸。”
游冉之微微抬眼,瞥见公子那如墨一般的眸子,与平日一般沉静,但,却多出了几分死寂的味道来。公子身着黑衣,浑身,隐隐泛出了一股子逼人的嗜杀之气。游冉之心中清楚分明,若是那朝颜之城的军士与三皇子未央的大军笔直相撞,那便是,横尸大地。而此刻的公子于将来,犹如索命阎罗,之前种种,再不回返了。
-------------------------------------------------------------------------------
水岸边,残留昨夜的战迹。
两艘大船的残骸静立水边,而岸边的尸首早已清楚搬运,在林那边燃起一堆大火,都烧了干净,这里的驻军比昨日严密,而舫柯一行人便在那大船之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