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时的太阳悬挂正空,而水中那种浓烈厮杀的血腥味道,正在空气中慢慢的挥发散去。
静雁畏光,便是全身包裹的出来,形同暗卫一般,现下到了大船便是全身包裹的藏身船舱舱底。雅枫原本就是暗卫,于情于理,静雁成了她的主子,静雁无法说服她,她便也跟着上船。静雁在那船舱之中,心中又是伤心又是担忧,径自哭了一场,雅枫静静的在门外候着。
傅雪衣倒是个爽直的性子,他可学不来舫柯那一套修心打坐,始终是承袭了傅家的血脉,上船之后便四处研究船身构造,取了那船舱中的结构图来细细研究,一边研究一边赞叹太明夫人的心思精巧,而更加为痕雨倾之死黯然不已。他这么一琢磨,倒是把这船只的性能琢磨了七七八八,那船上本有几个极其精通海航之人,却都是全国各处寻来的海航高手,凰羽却不知晓,这些人之中有的,却还是景鸿授意隐藏身手在此,帮助凰羽出海之人。没用多时,傅雪衣便融入他们之间,即使单手独臂,但也认真学习起掌舵扬帆的法子来。
相较之下,暗卫便沉静许多。他们身手训练有素,便都不做声张,只寻找自己的位置,暗卫也不漏脸面,彼此之间极少交谈,大约是性子不同,容易掩身于暗处,容易被人忽视,而与来往的水手们形成在船上截然不同的风景。
正午阳光高悬,傅雪衣随意吃了点馒头米饭,上了甲板,只见那桅杆之下,站着三个暗卫,仿佛正在争执。傅雪衣走过去,那三人皆给他行礼,其中一人指着一人道:“傅公子,此人不属于赋玉宫的暗卫,但却随着我们上船了————他的令牌,是六王爷净玲宫中的。”
傅雪衣见那人手指的另一人,虽然也是暗卫的打扮,黑衣且覆面,但身形较为矮小,那面巾下的一双眼睛,细看下来,凤眉流转,却是———微红中带着一点戾气。
这,是个女人。
“令牌何在?”傅雪衣问道,心中微微惊疑,他知道王家素来有豢养暗卫之习,虽也见过不少女子成为暗卫,但不知为何,却对这女子的那双眼睛记忆深刻。
对方跪地,俯身,一双手递过令牌,傅雪衣伸手接过,只看那双手,并无持剑的厚茧。
那令牌,却与别的暗卫不同。虽刻着净玲宫,只见那牌身带着精细,令牌下拴着五彩宫铃,如此比起来,倒比寻常暗卫的牌子重了许多,材质,是贵重的。
傅雪衣将那令牌,放回对方手里:“你是六王爷的人?”
“是。”果断得没有分毫犹豫。
“你可知道,六王爷已经死了。”傅雪衣一边说,一边低眉,微微观察对方的神色。
“——————是。”那女子的手,微微攥紧,声音微颤。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你为何还要执意上船?你可要知道,此趟出航,或许是有去无回。”傅雪衣沉声道:“按照暗卫的规矩,主子死了,暗卫便得到一生自由,不能再投身于他人的门下。你现在已经自由了。”
“但,六王爷心愿未了!”那女子抬起头来,眸中带着点点血丝,声音沙哑,沉痛之极:“他因此事而死,此事未成,定然心愿不偿,死不瞑目,属下愿以身前往,若是执意不让属下上船————我便即刻自刎于这船上,以血为祭!”
那两名暗卫都是心中一凛。
那女子的头,重重叩拜于甲板之上。
傅雪衣微惊,才知晓这女子如此血性,他上前一步,要去搀扶与她,她抬眼,双目与傅雪衣相对,却是拒绝他的帮忙,她开口,声音沙哑但语气坚硬无比:“敢问这位大人,是否同意属下上船?”
对恃。
那便是那种浑然的勇气,傅雪衣知道,这女子,不会武。
她那递过令牌的手,柔软细腻。但偏偏,那双手的主人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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