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羽身边。
因他二人现下在京中战火最为直白,而众官员一时之间都噤声许多。而这先于挑衅的人,便正是博应崖。众人心中明白无比,博应崖眼中最恨的不是那个站在太子位上的景鸿,而是七公子凰羽。
“五皇兄谬赞了。”凰羽独自斟酒,也不起身,也不敬酒,他唇边泛出微笑,怡然自得。
而博应崖见他当众如此乖张,心中恼恨异常,瞥见公子身边那奇花一般的女子,便又面上浮笑,道:“这女子的面貌,倒是堪比那芙蓉夫人。”
“蔻丹,五皇兄夸你了。还不答谢?”
凰羽目光流转,仿佛是若有若无的瞥了那女子一眼。而那女子娇柔的瞪了凰羽一眼,像是小女子不乐意的娇柔,便轻缓起身,跪地道:“蔻丹见过五王爷。”
蔻丹姿态毫无造作,一举一动都捕获人心。但景鸿的眉头皱得更深,他摸不到丝毫凰羽的想法。
“你是上京人?”博应崖问道。听出了蔻丹的上京口音。但,京中有如此绝妙的女人,他博应崖却无从知道,光是这一点,就极为可恨。
“回王爷的话,民女家中贫寒,前几日水患家中遭难,无奈做了西楼的舞姬,幸得七王爷知遇之恩。”
“蔻丹,那些多余煞风景的话,也就不必说了。”凰羽在一旁,微语一句,却是并不突兀:“给五皇兄敬酒,学学规矩。”
“谨遵王爷吩咐。”这蔻丹礼仪倒是学得甚好,服侍起人来张弛有度,倒真的是西楼的□。博应崖就在凰羽身边的席间坐下,只见蔻丹将一个玲珑琉璃的杯盏中盛了一杯玉醇飘香的酒,递给了博应崖。
大厅,一片寂静,而当事的二人,仿佛视若无睹。
景鸿站在主位,而夜轻站在景鸿身边,目光则是毫不转移的注视着与景鸿相同的方向。
“五王爷,请。”
蔻丹盈盈说道,将那酒杯举过去。
“七弟居小,倒是应该自己先罚一杯才是。”博应崖指指蔻丹手中的杯盏:“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蔻丹抬眼,目光别有风情。凰羽抿唇微笑:“拿过来罢。五哥是个多疑性子,我不肯喝,五哥势必也是不愿意的。”
博应崖眼眸微微眯起,却不阻止,只见那蔻丹将酒杯递给凰羽,他面色自若的喝了一杯下去。博应崖心中顿时畅快,却提起离他最近席间的一臣子桌上的酒壶,豪饮几口下去,道:“为兄的喝酒爽快,来不了小杯小盏,七弟切莫见怪。”
“怎敢?”凰羽云淡风轻,独自斟酒,“蔻丹,没你的事,便坐下吧。”
蔻丹微微点头,正欲坐下,她的手却倏然被博应崖抓住,这紧悬的气氛刚有了个出口,便得博应崖这一突兀的动作打破。博应崖双目微醺,像是借了几分酒劲,道:“不知这西楼的舞姬比起这宫内的舞姬,如何?”
这话极为放纵,显然博应崖并未将景鸿放在眼中。
“五弟,此举于理不合。”景鸿端坐上堂,他滴酒未沾,只是朗声答道。
博应崖接口道:“规矩却都是人定的————————”他看向蔻丹,目中带笑,却如狼似虎:“本王想看,你便去跳,跳好了重重有赏,跳不好,本王斩了你的脚。你虽是老七的人,但,本王还是有做这个主的权力。老七,你该不会为了个女人与兄弟反目吧————————”
凰羽微微抬眼,周围人却都等着他这句话。就深怕这今日的夜宴,是一处兵戈相见的血腥杀场。
公子薄唇微启,看着那面貌皎月一般明媚动人的女子,缓缓叹息,道:“你就如了五哥的愿吧。”
倒像是有几分无可奈何,但,那目光之中,还有着别的意味不明。
博应崖心中得意,至此,他以为自己决然是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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