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现在的他,才是最残酷的。
她一直跪着,他便没有和她说半句话,仿佛刻意避开了那软榻上的女子,他径自越过观棋,到侧房着衣,他敞开大门,那站在门外的魔界宫中无数女人纷然上前随侍他更衣,观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自己竟要一直这么跪着,她仿佛在思考,仿佛有想不通的问题,或许也震洌于他的果决和残忍,她以为这一刻起他的暴虐应该是到达了极致,只因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空气中赤薄的寒芒在刺,他对她并不理睬,三千年之后,他仍然是魔界最强大的君王,他的一言一行仍然有举足轻重的震撼作用,他仍然记得并且理所当然的履行着魔王的职责,他虽然对王位权力不甚执着,但也会顾全大局顺手打理,他束上高贵的银甲黑袍,去月城外部署陈旧了三千年的魔界旧军。但,那里面不再有他的挚友,也难有人再带给他三千年前无拘无束的欢乐。
一切都变了。即使魔界复苏,回不来的也回不来。他或许,是最明白这个道理的。
月城地底微微的震动,隐隐听到那湖外,魔界的欢呼。但这月城内宫,却是截然的寂静与僵冷。
观棋不由得望了那软榻上尚在沉睡的人。内宫中已经有了几个随侍的女子进来,对观棋行礼,道:“大人,王的寝殿现在需要打理吗?”
观棋微微侧目,道:“去城外将悠渲找来。”
随即,她便在靠窗的位置,静静的一人坐着。
外面呼声震天。那是与人界此刻的惨淡截然不同的场景,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十分期待这一刻的观棋,此刻却没有一点心情。
她冷淡的眼睛就静静地注视着软榻上的女子,心想,若是能一劳永逸的杀了她,或许才是最好的方法。
可她没有动。她觉得自己的心情竟然是有些沉重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挥之不去。
她终归是微微的叹息。而门再度敞开的时候,空气里有了一丝冷香。观棋抬眼看着那身着蓝衣的女子,道:“悠渲,很久不见了。”
那蓝衣女子若在人界,算得上是偏上姿色,但若是在魔界,这张脸便算得上是长得普通,无甚特别,但右边脸颊有个小小的印记,她走进这房间,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软榻上,道:“王让我侍奉的人就是她?”
没有不屑,倒像是一种骨子里出来的冷淡。
“原以为你投身到人界走一遭,会改改性子。没想到最后死了一次回来,倒还是原来这般。”观棋叹息:“明知道你在人间与她的纠葛,王却下了这般使令。我真的不太明白。”
“人界的种种不过是过眼烟云。我毕竟是魔界的人。”悠渲不甚在意的说道,“你可以走了。”
观棋看了她半响,也不恼怒。知道悠渲就是这样的性格,倒是与在人界为人的她大相径庭。三千年前自己还会因为与这样的人相处而时时大发雷霆,但此刻心中却有了奇异的感觉,或许,悠渲这性格,其实是很好的。
至少,她不多话也做多余的事,待在这个人身边,也是最合适的。
于是,观棋点点头,径自退去。
悠渲站在软榻旁,静静的看着那沉睡着的人的脸。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俯下身去,手轻轻挥动,那束缚着树月手腕的白绳,应声而断。分明也算是不小的动静,那软榻间的人竟然睡得全无知觉。悠渲伸出手去,触摸对方的额头,全是热度。
她转身出去,回来的时候抬了一盆水进来,用湿巾一点点的擦拭那人的额头,她动作极轻,目光瞥见那软榻之间的血迹,又移回视线,不做多想。
悠渲冰凉的手仿佛也染上了那人的高热,不知是否是她的触碰终于让对方醒来,软榻那女子睁了一双朦胧迷离的眼微微的看着悠渲,又握住了她的手。
那人朦朦胧胧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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