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大地的烈焰炙烤,他如今回到了魔界,受到泉水的洗礼,身体才如同完好一般。可是,死亡却毫不留情,将他永远带离这个世界。
一身纱衣的女人,失魂落魄的站在石棺前,她的眼泪早已流尽了。她只有两个孩子,失去了一个,而小的那个孩子,自从醒来,还没有说过一句话。
黑色在魔界这才成为最为肃穆的色彩。
白袍的怀衣今天穿了黑袍,战报传来,元老院震动,魔界震动,他不吃不喝,从好友在此停棺的那日到现在,他几乎维持着相同的动作。
战场上,竟然还有幸存。这是与以往并不相同的。
好几个大难不死的伤兵,借着昏迷之际都存活下来。面对重回故土,没有喜悦,只因愧见君王。
“在战火之中,一片硝烟,我离重火将军非常近,只看到他与绯琰交战,最后受重伤,滑在地上。当时我昏昏沉沉,或许是吸入了太多神族的迷香,又被一剑钉在右侧的石板上,但恢复意识之时,只见到重火将军扣住了绯琰的脖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放了手。紧接着,神族的人就………………”
幸存的魔族士兵,不知道第几次陈述这段话。对着重火的亲人,对人元老院,对着魔界的子民,对着魔族的君王。
犹豫,战场的大忌,为什么这个人会是重火?
重火死了。
寻到他的时候,他被人界的大火埋了一半,背上被烧得不见一寸肌肤,全身鲜血伤口,惨不忍睹,而在他身下的熙渚,虽然满身是伤,但活着。
性命攸关之间,重火究竟为什么犹豫!
年轻的君王想不明白,怀衣想不明白,那一刻,为什么他会松手?没有任何物件能够窥探那场在禁忌之地展开的战事,但,重火死了,这结果比什么都让人丧气,不止是悲伤,远不止是悲伤,还有愤怒,那种要湮灭一切的怒火,静静地在他心中蔓延。
怀衣仍然坐在那位子上,大殿的夜明珠,纷纷碎裂。如同在他心中,碎裂的流逝不在的人的生命。对这场战事,他一直疲惫而无奈,但,他没想到重火会死。元老院派遣重火征战,他有过反对,但究极魔法没有练成,他仍然是一个空有名号没有彻底实权的君王,无法抵御元老院绝对的权利。只是,这一次是重火,下一次是谁?难道他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神族的侵略,难道他要一次一次的将自己余下的朋友送入战场?
祭祀的声音此起彼伏,元老院的寒暄已经让他失去了耐性。怀衣缓缓从王座上起身,面对着下面寂静的人群,面对元老院的老头们不解的神情,他缓缓开口,说道:“下次神族来犯,本人必将统帅三军,亲征迎敌,手刃绯琰!”
“万万不可!!!王,若是您有任何闪失,我们如何面对魔界的先王————————”
“若是本人死了,那你们便重新随便找个王来即位吧。”
他冷冷的挥洒衣袍,在他的眼眸中,杀意四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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