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珠笑道:“吃剩的有直殿监的人处置,咋办我还真不知道。大概……喂猪?”
姜太夫人皱了皱眉,啧舌道:“造孽。”却不追问了。
彩珠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笑道:“我说笑呢,皇宫哪里来的猪?我们皇后也不是顿顿吃新做的……”当然她们只剩菜也只吃自己剩的。
姜太夫人眼睛又亮起来,“你们皇后不错,我见的官太太都把剩菜给丫头们吃……只是,我看这么多剩菜皇后也吃不了,让我带回去一些吧。”
彩珠忍俊不禁之下,不由对程友廉生出些好感来——她印象中但凡好官必然清贫,但凡清贫的官至少不会是个坏官。
彩珠笑着给她斟了杯酒,道:“皇后不会拿剩的东西来赏人……你要是心疼,一会儿我挑些你偷偷带走吧,可不要跟外人说。”
姜太夫人拍了拍彩珠的背,道:“真是个敞亮的好姑娘。要不要姑给你说门好亲……”
彩珠笑着摇摇头,道:“我们的亲事自己做不了主,太夫人不必费心了……话说回来,怎么没见程侍郎的夫人?”
姜太夫人叹着摇摇头,道:“死了,回京前就死了。那娃是个没福的。”
邵敏四个婢女中,南采苹处事最妥帖周全,因此今日邵敏安排她在前殿伺候。
高荣氏和邵博夫人、周天赐的夫人并居上座。高荣氏显然心绪不佳,不怎么理人。另两人都是大她一辈的人物,虽同居上座,却也不爱掉架去搭理她,只两人说笑着。
邵敏先前便觉得,高荣氏小邵博夫人这么多,断然不至于因为不能同居上座有什么情绪,今日听了长公主的话才想明白——怕是老太君不肯为她保媒,也许还说了什么磋磨她的话,这才让她迁怒到邵敏身上——当然更可能只是小说里的虚构情节。
她正想着,忽然便看到高荣氏推到了南采苹,提着自己的裙裾站起来,对她怒目而视。自从进了宫,还从没有人敢在邵敏眼前甩脸色,邵敏倒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南采苹捂着脸倒在地上,沉默不语。
倒是红玉赶紧上前去扶她,唤人来把她扶下去。
邵敏虽反应慢半拍,却实实在在看到了,是高荣氏故意让南采苹取热水烫酒,等她取来了又伸脚绊了她一跤。
邵敏只觉不可理喻,心里一把火腾的就烧了起来。看到祖母对她使眼色,才强压下去,问道:“荣夫人怎么了?”
高荣氏满面冰霜,道:“遇着个不知轻重的丫头,不知看臣妾哪里不顺眼,泼了臣妾一裙子热水。实在烫得厉害,臣妾失仪了,请皇后娘娘恕罪。”
邵敏先还觉得她也许不是故意的,此时听她信口雌黄,更是怒不可遏。面上却平淡道:“寿成殿的丫头冲撞了夫人,我先替她陪个不是了。只是我看她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也是无心之过。今日喜庆,宰相肚里能撑船,还请夫人不要责怪她了。”
说罢下了宝座,走到高荣氏身前,执起玉壶:“本宫敬夫人。”
邵敏虽是高荣氏女儿一般年纪,然而气质华贵,端庄正气,不可逼视。
高荣氏愣在那里,莫名其妙渗出一身汗,一旁太监提醒,才慌忙跪地,道:“不敢……”
一时满殿寂静。
邵敏把玉杯摆在案中央,玉壶一倾,高起低落,酒落杯中声先浊而后清。她倒完一杯,又命身旁侍女另取了两个杯子来,依样倒好,整齐摆放在高荣氏面前。
“第一杯,如今四海承平,九州安泰。你我虽是女子,却也可为苍生祈福,愿太平恒久。夫人且尽此杯。”
高荣氏惊疑不定,忙俯身三叩首,道:“幸甚至哉。”饮尽杯中酒。
邵敏看她喝完,又道:“高太保位居首辅,兢兢业业,勤恳辅政,是为朝廷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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