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分不清楚,她只是盲目的朝前走,想起梦里的家人,眼前便晕着一层泪光,模模糊糊间,还是闹市繁华的灯光,以及来往的人群,或欢愉、或冷漠……不一样的表情,一样的拒人千里。
街头有人在追逐,街尾有人在电话;咖啡店里有人在谈情,咖啡店外有人在吵架……离得那么近,却是全不相干的人生,韶华独自哭泣在闹市,看霓虹灯不断的闪烁、变幻着色彩,印在所有人脸上,人人都变作变色龙,随着环境不断变化。
……
“昨天生日开心吧?”于洁捅了捅韶华,后者却没反应,不禁奇怪,凑上前,韶华两鬓的垂发后头,赫然一双红肿的眼睛,不由提高噪门质问:“这是怎么了?又跟你妈吵架?”
韶华抬眼,见周围的同学各忙各的,都没在意,这才冲于洁笑了笑,有些疲惫,“乐极生悲,习惯了。”
“你妈怎么这样?我看呐,你干脆跟你爸过算了。”
“昨天,我也这么想来着,连我妈也这么说。”
“那就顺水推舟,和她吵翻了,也好离家出走不是?”
话没完呢,韶华倒笑了,只是那笑容不若往日开朗,只是牵动了一下嘴角,半天才接道:“我爸一直不提,自然也有难处,他现在成家了,和以前不能比,而且,而且他那位还带了一个女儿过来。我偶尔回去,都睡客厅……”
“那,那也比天天和你妈吵架来得好啊,最起码你爸不会乱骂你。”
“他不提,我怎么说?昨天是连我妈都说白养我一场,看来对他们,我都是一个包袱,扔不掉只能背着。”说到后面,韶华的声音低了下去,双肩微微颤着,显然极力忍着泪意。
于洁又是难过,又是束手无策。她自小就是一帆风顺,除了成绩差点,家庭又富裕又和睦,人人都宠着的大小姐,怎么能体会整天争吵的母子情?看同伴这样,于心不忍,故作轻松道:“管他呢,再熬两年,拍拍屁股进大学了,看他们谁还管得了你。”
“所以我一直想考得远远的,最好不在本省。”
“你想去哪儿?北京?上海?我想去四川,容易些,最重要的,好吃的多呀~”于洁拖长了尾音,满脸夸张的幸福,说得自己都要笑了,韶华却还是愣愣的,满腹心事。
“远远的,西藏大学也不错。”
“西藏?你疯啦?那地方去玩玩还行,住得久了寿命都会短的!”于洁大声嚷嚷,引得同学们都往这边看,有人道:“西藏大学就是为了方便当地教育的,内地学生没几个。”
韶华何尝不知,只是她越来越神往那个地方,在今生今世、在现生现实,能去看看她和旺姆大婶的家,看看那座宏伟的宫殿有没有变化,看看大昭寺里的释迦牟尼佛像是否还依然保持着慈悲却又莫测的神情,几千年,不曾变。变的只是平凡的众生,来来往往,日复一日,在他眼底忙碌辛苦的生活。
“说说罢了。”
“说也不能,连想都别想。西藏,用来神往就够了,长期在那儿生活,另当别论。”
“是啊是啊,听说藏民一辈子只洗三次澡。”
同学们议论纷纷,这话才说出来,教室里一阵骚乱,仿佛脏在自己身上似的,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儿。
“那怎么受得了?”
“你没瞧见电视里,他们的头发,都结成饼了。”
……
你一言,我一语。大家对遥远的西藏既向往,又带着天生的排斥。韶华皱了皱眉,不再参与这个话题,因为很多事,遥想得过于美好,结局往往失望;而如果想像中根本难以接受,最后却发现,其实也不过如此。
人与人的生活习惯、文化背景、教育程度大相径庭,但有些根本却始终相同。这些,是韶华在梦里慢慢体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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