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她,嘻嘻笑道:“玛吉阿米,讨口酒喝,暖暖身子。”
“我,我没酒。”小满说时本能将篮子往身后藏,却见那老妇抽动鼻翼,摇头道:“林子里的野兔逃不脱山鹰的眼睛,世上的美酒瞒不了酒徒的鼻子。玛吉阿米只当是做善事,篮里的酒,舍予我吧。”
小满不答,头皮直发麻,她从未见过这样脏的乞丐,在这样寒冷的冬天,只穿着一件薄衫,但脖子处围着一块烂着绪的破布,衬着她老得分不出性别的脸,那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姑娘啊~”小满不答,却又不走。那老妇人干脆换了称谓,像唱戏一般的音调,说着极为生涩的汉语,双膝跪着向前道:“可怜可怜我无儿无女孤苦伶丁吧。”
天冷,连里三层外三层包得严实的小满也冷得直跺脚,那老妇人鼻尖上挂着一串鼻濞,越拖越长,晶亮的间或一闪,她也不觉,也不擦,随那道鼻濞几乎要掉到嘴边了,仍伸长了手,直直向小满逼近。
“你,你别过来。”小满微弯着腰向后退,也不知是怕她还是可怜她,适才还说没酒,这会儿已不假思索将那酒壳掷在地上,连声道:“酒给你,别过来。”
妇人得了酒,哪里还理她,一把抢过落在地上的酒壳,砰一声打开木塞,对着嘴就是一气儿乱饮。嘴大张着,牙已掉落了,喝得虽猛,却一滴不拉全倒进肚中,这才满满的打了个酒咯,心满意足道:“拿仙来换,也换不来这酒中滋味儿。”
小满皱紧眉头,转身急跑,都跑出这条街了,那妇人身上油污的味道、贪婪的眼神,还有长长的指甲,似追着她一般,总在脑海里闪,当下也顾不得,又怕又嫌又有些懊恼自己狠心冷漠,越想越恼,越想越恨,越想越悔……再一低头,看见手中空空的篮子,哎了一声,也不往前了,干脆回头,朝那老妇跑去,一面跑一面脱下自己的袄子,还离着有一段距离,扔到那老妇身边,嘴里嚷道:“阿婶,天儿冷,你披上吧。”
不知那老妇人听见没,她仍对着那只空酒壳嘻嘻傻笑,眼眸有些发红了,却也并没多少醉意,只是独自沉迷在酒香酒味中,不愿自拔。没来由的,小满有些后怕。也分不清是怕什么,也许是怕那种完全失控的生活,和自己离得太远,偏偏都在一个时空,人相类,命不同,现实总是比想像中残酷。
想走,目光偏定在老妇身上,这时才看清,她□着双脚,那脚被冻得青肿,已没了血色,小满的袍子就在她脚边,半晌,却不见她拾起。正犹豫着是否上前,那老妇身边走来一个人,弯腰拣起地上的长袍,蹲下身,替她捂了个结实。
很高大的身影,披着袈裟,最触目的是他头上那顶鲜黄色的鸡冠帽,庄严华丽。这样冷的天儿,依然如酷夏一般袒露右肩,那□的手臂上,皮肤干瘪起皱,血管鲜明,看上去年纪不轻,但肌肉条条入理,结实紧凑。
那老僧将手掌抚向妇人头顶,口中念念有词。小满偏头看过去,只瞧见他高挺的鼻梁,在中部微微隆起,似鹰一般,犀利敏锐,脑门又宽又大,五官过于集中在下半部,面相说不出的奇异别扭。
似查觉到小满的目光,那老僧稍一回眸,眉目间竟是说不出的慈爱,看向小满,眼眸带笑。
“上~”小满心中一凛,欲唤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这僧人没来由的熟悉,倒像是认识一般,细想,又没任何线索,话出一字便收住了,也不知自己到底要说什么。
“姑娘心善,与我佛有缘。”那老人缓缓起身,一步步走近,目光逼近了,慈爱之中也透着些许凛厉,但唇角始终含笑,似将小满笼罩。
小满微微一笑,余光瞟见坐在地上的老妇,她的长袍,她已捂紧,双脚缩回去,脸上也因酒的关系现出红润……不自觉长舒了口气,向那僧人笑了笑,嘴角才是一弯,那老僧已颌首,“姑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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