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好象棉絮一样的头发,却是那引起虔诚干净的眼神。
“我听说,活佛做法事时,天空总有异像。”一个女生低声轻语,仿佛天空真有一个活佛在窥视她们的一举一动。韶华的脊背一阵发凉,她害怕想起有关于那个梦境抑或真实的哪怕一点一滴。
“你信不?”于洁也问了一句,末了听那两个女生继续道:“太悬乎了,去看看行,你说真那么悬乎?什么转不转世、法不法的?那还要科学干吗?再说了,真那么邪乎,那现在这位也不用捣腾了,直接一通法事回国就完。”
“说得也是……你不信?”
“你信?”
两人互相追问,都不肯承认是信还是不信。也是这一代惯有的观点——有则信,无则不信。典型的实用主义,动机从开始就是复杂的。
韶华心念一动,犹豫着想说出心底的秘密,还有那尊古格佛像,三目一瞪,手中法器高举,呲牙欲喝……在韶华的脑海中,便活了起来,冥冥中,仿佛随时会再次出现,带她与现行的时空渐行渐远。
“于洁~”
“嗯?”
“我,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旁边的人挤过来,一阵喧哗,韶华和于洁被拥着朝前走,展板上的照片是一个喇嘛,带着高耸的鸡冠帽,鲜黄的颜色,触目惊心,远处的天空云层堆积,阳光从薄的地方泻入,那云便染上深浅不一的颜色,灰的、青的、白的,堆在天边,仿如座座宫殿。
韶华心里一震,话涌到嘴边,刚要说出,一旁有人唤于洁道:“喂,周末一起去打羽毛球。”
是刚才那个男生,于洁笑逐颜开,忙不迭点头,这边向韶华道:“我去去就来,咱们一会儿博物馆门口见。”
想抓都抓不住,于洁如入水的鱼,一下就遛远了。韶华一人站在人群中,心底空落落的,兴趣全无,心底的秘密说不出来,上师的话如同就要应验。眼见整个大厅挤满了学生,厌烦无聊,逆向往大门口走,没走几步,迎面涌上来几个人,边走边闹,推推攘攘直冲韶华过来,笑闹声太大,一旁的老师喝道:“注意纪律!”
“哦哦哦~”几个女生手挽手侧头答应着,脸上笑容不停,与韶华擦身而过之即,就这么一推一挤,韶华突然觉得脚下一慌,一掌就推开了旁边一道紧闭的大门,那大门吱哑一声开了,将她吞进去,又吱哑一声关了,将外头的喧闹彻底隔绝。细看,整个房间,只有韶华一人,还有房子正中一个展台上,玻璃器皿里放着一件展品。
韶华一步步走进,那展品渐渐清晰,只见那物件手执法物、额生三目,似嗔似怒。
隔着那层透明的玻璃,似有一道阳光唰一下射进韶华的心房,草原上的格桑花又开了,一朵接着一朵,连成花海,开在心上,竟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