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一片白,有些晃眼。
“我忘了手机落桌肚里了,这不昨天一夜,N个未接。”于洁手一扬,摇头道:“快走吧,我带你。”说时接过韶华的自行车,催道:“出了校门就上车哈。”
叮铃铃一串铃响,于洁载着韶华穿过大街,往小巷里一拐,直接朝市博物馆去了。一路上还不忘问道:“元旦去你爸那边怎么样?那女人还对你摆冷脸吗?”
乍然说起这个,韶华脸色一沉,早上的惊恐便退到一边,毕竟现实更加迫切、更加真实。坐在车后,于洁看不到她的表情,也说不上难过,只是故意冷漠得有些心疼。
“问你呐~”
“就你八婆,什么都爱管。”
“我不管,你妈管?”于洁小声笑了,韶华也跟着无声苦笑。她的家庭,她的父母,他们的故事,别人听起来只是娱乐罢了,轮到自己头上,涩涩的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博物馆不远,抄近路没十分钟就到了。两人把车停在外面的保管站,猫腰一路小跑,偷偷站在队伍后头,听见大喇叭里正吼着注意事项。韶华心不在焉,站在后面百无聊赖,思维偶尔回到今早的惊悚,刚刚看见那尊佛像一个模糊的影子,马上又滑开,强迫自己相信那只不过是一场幻觉。
于洁踮着脚尖往人堆里瞧,左顾右盼拐了拐韶华道:“喂,你看,你左边前面那个男生,头发有点长那个,是四班的班草哎~”
漫不经心看过去,是个瘦高个的男生,穿着灰色的羽绒服,虽然站在男生一边,但左右逢缘,笑声很是爽朗。韶华有些印象,那人浓眉大眼,长相特阳光。见于洁一脸馋相,不由皱眉道:“你不是还惦着李宵吗?上星期还约人家看电影,怎么又有新目标啦?”
“嗨~这心脏还分左心室右心室呢,就不许我多看上几个?”于洁满不在乎,继续道:“他和李宵,是两种不同类型,哎~怎么取舍都难。”
世上真无永恒?韶华自己也很迷糊,小说里的爱情总是唯美浪漫——此卿不娶,非君不嫁。而现实似乎并不如此,就连她一向敬重的父亲,其实也一直举棋不定,当真如于洁说的:连心脏也分左心室右心室,一边爱着一个,永远在心底左右盘踞,有些得意的同时,又有些相互拉扯、隐隐作痛。
不知怎么,韶华突然想起另一个人,有温暖的面容,还有慈悲的笑意,牵住她的手,似乎一瞬就能成为永久。可是,可是……
“我跟你说,李宵和他女朋友正闹别扭呢,否则我也不会去请他看电影啊。”
韶华嗯嗯应着,人流动了,两人随人潮涌进博物馆,展厅一个挨着一个,展板一排连着一排。于洁拉着韶华使劲儿往那个男生那边挤,很短的一截路,挤来挤去都是人头。讲解员衣领上别着一个小型话筒,念起解说词来熟练到不用经过大脑。
“建国几十年来,我们国家在军事、经济上都有了长足进步,政治上也取得了举足轻重的地位,国际影响日益扩大,可以说,这些珍贵的历史资料见证了新中国的崛起,也从人民生活的方方面面展示了各地发展的良好势头。”
照片大多是黑白的,虽然只是几十年,却离韶华他们的生活很远。那些纯朴的笑容、简单的衣服,还有积极纯粹的表情,并不是他们所熟悉的,哪怕那些照片里有和父母同辈的故事,离他们也太远,远到难以想像。
“喂,你信吗?”一路走一路看,走马观花走到一块展板前,身后两个女生在小声议论着。
“信什么?”
“我听我妈说,活佛可灵了。”
……
听见这句,韶华本能抬眼,是一张反映西藏的照片,宗教信仰依然普通存在于民众当中,照片上是磕长头朝圣的藏民,和韶华亲眼所见相差无几,都是磕破了的膝盖、脏污的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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