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小满》

念青唐古拉(上)
一定是哪种,但只要盛放,就是幸福的模样与感受。”

    幸福吗?小满不禁想起梦中如火般盛开的格桑花,开了、败了,又开、又败……连绵不绝,像起伏的潮水,没有尽头。

    一阵风来,她不禁轻颤,太炫目的花儿也像火,烧在心上,根本分不清是痛,还是其他什么。

    “原来,幸福太满,也是一种折磨。”小满低声喃喃自语,也不知宕桑旺波是否听清,只见他的眉心轻蹩起来,只是一下,又放开了。

    “少爷,小满,出来时候不短了。”却巴站在稍远处,微躬着腰,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他不像窃窃私语的那两个人那样无所顾忌,他总是四处张望,看向拉萨城方向,好象随时都会有人来打扰,但其实,今日第悉与拉藏汗有要事要议,有怎么会有心思管少年活佛的去向。

    小满低下头,她不想承认,忽然不敢面对却巴,甚至不愿回到旺姆大婶的家。曾几何时,那个家是她梦里的避风港,而现在,却有另一种负累,是她不可能摆脱,又不可能承受的。

    只是一瞬间的落寞,宕桑旺波似有所觉,摆了摆手,他撩起那身华贵的皮裘,坐在小满身边,向身后的却巴道:“还早。”

    却巴还想劝,终究忍了下来——他从来,不曾越矩。也一直都知道,他的主子,是万人敬仰的六世尊者,尊者的内心是无从猜测的,就连他在身边伺候了这许多年,也一样不能触及一分半点。甚至于是小满,却巴无声叹息,目光竟不能从小满身上离开。他劝过她的:离宕桑旺波远点。仅此而已,因为不能再多泄露半分。

    佛也说:不可说,不可说,一说皆是错。

    那现在呢?是否也是错?或者,真的,就没有是非黑白之分,一切,只是人心的认知罢了。

    “昨天夜里,我做了个梦。”小满坐在地上,目眺远方,像对身边的人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梦见我还是韶华,是几百年后的韶华,一样的人,却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

    “哦?”宕桑旺波挑了挑眉,他还记得那天在龙王潭,他闭上眼,却清楚的看见小满的样子渐渐清晰了,是不一样的装束、不一样的笑容,只是,眼神里却有淡淡的无奈与悲伤。“几百年后什么样儿?”他问一旁沉思的少女,凛冽的风吹在她脸颊上,嘴唇有些干裂。

    小满轻笑一声,回头招呼站在身后的却巴,“阿哥,你也过来坐呀。”

    却巴还有些犹豫,眼角偷看宕桑旺波,直到他不露声色点了点头,这才走了几步,跪坐在他们身侧一米开外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高原空气稀薄,呼吸起来反而觉得清新。小满深深吸了口气,两手向后杵在地上,回忆那些过往,就如迅速退后的画面,渐渐远了,但还是深印在脑海里。

    “数百年后,雪域还是那个佛域,藏民还是一如既往的虔诚。”

    “那蒙古呢?准葛尔呢?大清呢?”宕桑旺波似乎并不感到意外,相反,他的目光慢慢深遂起来,不似刚才那般轻快。

    “蒙古?”小满一愣,摇头道:“草原还是草原、高山还是高山,连纳木错深透的碧蓝都不曾改变。”

    说到这儿,宕桑旺波笑了,嘴角微微弯起,低声道:“果然百年光阴,也不过苍海一栗,什么都改变不了。”

    “那也未必。”小满接口,想一一细说她所生长的那个时代,怎样的富裕、怎样的先进,但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那些对眼前的宕桑旺波与却巴而言,实在太过虚幻。谁能想像生产力在近代百年光阴里发展迅猛,物质超前丰富,就连平凡百姓的日子,也是当下寻常贵族难以企及的。

    她不能说,就当是一个深藏于心底的秘密,知道了,反而是一种负担。

    宕桑旺波偷偷看向身旁的小满,她的神情复杂,饱满的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