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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达拉宫西日光殿,看似寻常的一天,但早应开始的伏藏讲解并未开始,宁玛派的大喇嘛等在宫外已有半个时辰,仓央嘉措的侍僧催了又催,尊者负手立于殿内,既不答应也不拒绝,然而脸上一惯的清冷不见了,细瞧,眸中还有血丝缕缕,鼻翼微微张着,脸色一片铁青。“尊者~”唐卡画师跪俯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微微发抖,他的身旁,扔着一张还未完成的唐卡。
精美的唐卡,并未画着藏民熟悉的菩萨圣像,刚刚完成大致图案的画像上,是一个个不同的形状,像兽,却又有些不同,有的有尾,有的弯曲……依次看来,最后一张,就好似,好似刚刚出生的婴儿。
“拉日巴(藏语:画佛或神的人,既唐卡画师),这是什么,你一一解释清楚!”仓央嘉措的声音很冷,他的脚边是那幅只涂了绿色与红色的唐卡,其余部分还未完成,空白着,在每张兽的脸上,都有一颗乌黑的小点,是眼睛,没有聚焦,没有神情,木讷的,越发显得阴森。
“禀尊者,这是,是……”画师不敢答,吱唔着,额头的汗顺着鼻尖、下巴落到地上,一滴滴很快就干了,新的又滴了下来。
“说!”仓央嘉措仍压着音调,但惊怒之下,如何能够控制,阳光照进来,他的额角,突突乱跳。
半晌,那画师讷讷道:“尊者,若是小的说了,第悉不会饶了小的。”
“呵呵~”仓央嘉措冷笑了几声,缓缓扭头,唇边似带笑,目光却凛厉如同猛禽,“你以为不说,我会饶了你?”
紧闭的大殿,如有寒风吹过,画师整个人趴在地上,左右逃不过,声音刚从噪子眼里发出来,轻飘得好象要虚化。
“禀尊者,这是,是人体胚胎发育图。”
“哦?你是说,这是人在母腹中的样子?”仓央嘉措瞟了一眼地上的唐卡挂图,想起那天卖身的奴隶中数名孕妇,眼前一阵黑,继续问道:“然而既在母腹之中,又如何知晓情状?这一幅幅差别甚大,你且一一道来。”
事已至此,想躲是躲不过的,画师鼓足勇气道:“小的并非医师,不知究竟,但因作画也需了解,因此略知一、二,但有不对之处,还请尊者宽恕。”
仓央嘉措不答话,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但又不敢相信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只是微微颌首,袖中的手心已紧捏成拳,生怕,生怕事实在这一刻再被证实一遍。
“听第悉身边的医师说,怀孕初期时,人如鱼形,有尾无肢;怀孕中期时,人如龟形,头颅渐生;将要临盆时,人如猪形,四肢分明,而无尾随。此副唐卡,即奉第悉之命所绘。”
“我倒不知第悉有洞悉之眼,可观有障之物。”仓央嘉措的声音越发冷了,好象隔得很远,有些空洞。
画师乍听此言,惊恐更甚,手心虚汗一片,磕头请罪道:“此事与小的无关,小的只管描绘所见之物。”
“这么说,是你能洞悉世事之相?”
“不,不,小的不敢!这实在是,是……”说着又说不下去,偷眼打量仓央嘉措,只能看见他的腿,披在僧袍下,结实有力,这边还未回神,那边已抬脚踢了过来,正中自己肩膀,“啊~”的一声,不是疼,竟是怕得吓呆了。
“禀,禀尊者……这是,是剖解母猪观察所得。”
“母猪?你可知,众生平等!以为这么说,就能减罪?”仓央嘉措说时再也忍耐不住,高声喝道:“来人!”
“在!”门口的僧兵闻声应命,齐齐站在殿门口,只待一声令,个个都变作怒目金刚。
“尊者饶命,尊者饶命……”画师话已结巴,一把抱住仓央嘉措的脚踝,且为保命,一古脑道:“开始确是解剖猪、牛等牲畜,也画得数十幅唐卡相较,但第悉行事严谨,言如此不足信矣,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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