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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小满被困于龙王潭内，除了藏医与侍女，她不见任何人。有几次，仓央嘉措站在门口，犹豫着，终究没跨过那条门坎……也许，他们都需要好好思量。隔着厚厚的墙壁，小满几乎能听见他的心跳，化作一声声叹息，却无语言，情深或是劫难，悲恸或者至喜，人类最最极端的感情里，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难以表达分毫。
小满的疑问太多，但对着那些陌生的人，恭敬的为她更衣，小心的替她诊脉，甚至不敢抬眼与她对视。张张嘴，末了话都咽了回去。能问出什么呢？他是六世尊者，改变不了的事实。
从窗户望出去，是龙王潭清碧的潭水，悠悠一晃，揉碎满天星斗。潭水一旁的老树，枝桠横插，看着看着，就仿佛能看见两个年轻人并肩坐在那老枝上，双腿晃荡，回身，掩不住的笑意满溢……
小满几乎不敢看，闭上眼，他又浮现在她脑中——明亮的眸子，有时微微抿紧的嘴唇，麦芽色的皮肤，反射着太阳的光芒。还有他的乌发，缀着绿松石，上头的花纹，弯延盘旋，胶着着，无法解开。
莫说往事如梦，便似这当下的心境，竟也如梦。
“小满怎么样？”正自纠结，屋外有人问起，小满侧耳听去，有婢女答道：“回拉然巴格西，玛吉阿米的伤无碍，但不肯说话。”
“知道了。”却巴应了一声，犹豫再三，终没有掀开门帘。
小满隔门细听，只当他走了，心底空得难受，憋了半晌，忍不住唤：“阿哥～”
却巴一怔，多久没听见的称谓，从她口中唤出，就像直接喊在他心底，暖暖的似要浮上来。忍都忍不住，急步跨入那小小的内格，小满站在灯下，长发披散着，目中，有泪光闪烁。
仅仅几天罢了，倒像隔了几世。就连却巴，也变得有些陌生，他憨直的面容清瘦了许多，披在身上的袈裟整洁光滑，不再是当初那个仓央嘉措跟前的侍僧，如今，他的侍僧，也正守在门外吧？
“拉然巴格西～”婢女紧随而至，虽然想拦，但态度恭敬，弯着腰，余光瞟见却巴摆了摆手，无声无息又退了出去。
这便是身份，每个人都被自己的身份束缚，或受益，或受累，不过如此。
“你倒……瞒了这许久。”小满叹了一声，一句终了，目光游移到案前的酥油灯上，光晕恍惚，即便无泪也有些模糊。
却巴笑得有些苦涩，径自坐在椅中，并不解释，只是淡淡道：“说过，让你离他远些。”
“我以为就因为他是贵族。”
“单这一条，也足够让寻常女子离他够远的，偏是你，竟不知道避讳。”
避讳？小满从来都以为理想中的爱情是不分高低贵贱的，王子与灰姑娘一样可以得到幸福。她忽略了，那只是童话，而现实里，无论任何时代，总有身不由己的悲哀。
“阿婶还好吧？”小满换了话题，末了，又道：“那天那两个人……”
“阿妹！”却巴打断了她，犹豫着是否说出那二人已死的真相，最后却笑笑道：“阿妈很好，放心。”
“你们怎么说的？这么大的事儿。”小满说时一顿，继而道：“我以为这些事离我很远，根本不可能发生。”事后想想，不由后怕，这简直就是谋杀。小满说时打了个冷战，那天的情形又变得越发清晰了，连致命的窒息感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却巴也不由跟着心悸，坐在椅中，不自觉握紧拳，手心，已渗出一片细汗。“小满，听着，以后你不能出这个龙王潭半步，除非情况有变。”
“那，那阿婶呢？”
“阿妈处我自有安排，你莫担忧。”
“可……”
“小满，他是六世尊者，有些事，别人不知道也罢了，一旦让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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