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直存在在小满心底。

    小满猛的将窗户关上，倒退数步，将他的目光隔在窗外，却未瞧见仓央嘉措无奈苦笑，双眸黯淡起来，连外头本来澈明的夜，都随之昏暗了些，揉进了他的挣扎与无奈，整个清朗的夜晚变作他模糊却又坚定的情绪。

    从前隔得远，心却从来没有隔阖；如今同在龙王潭，小满却觉得他们之间横着无法逾越的鸿沟。爱情，比想像中困难，令初次步入的人，手足无措。

    血凝固了，指尖又痒又痛，伤口轻轻跳动，像她的心，时刻要跳出胸腔，再努力也难以控制。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思绪万千难平复，窗外突然响起了他的歌咏，不像门隅的民歌，也不似拉萨的咏叹，那词，像一首诗，缓缓的、缓缓的，注入小满心头。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仓央嘉措低沉的噪音，越过夜的沉静，带着复杂的心情，一句句，就这么吟唱而出，不需要思量，不需要铺垫，原来有些话，是一直深埋在心底的，就好象情，也一直等在那儿，直到有一天，你经过、遇上，然后是不可自拔的沉迷。不增不减吗？不，也许那是因为压抑了太久的爆发，一瞬间就将人引向极致，而在此之前，连仓央嘉措自己也以为这不过是场故作洒脱的邂逅。

    小满的心跳仿佛停止了，她的双手强压住胸口，想要阻挡什么，但那些诗，如同流水一样，轻易就流向她的心田。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仓央嘉措唱时微顿，任由余音缓缓消散，他的喉头突然酸楚，涨涨的，让下面的歌稍稍有些走了调，“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默然，相爱；寂静，欢喜……不知不觉间，小满已泪流满面，滴落的，不止是泪吧，还有憋屈的心境，在这冷清的夜，顺着他的歌声，渲泻无余。下意识张开手，他的手似乎真的在她手中——指间那一点凝结的血印，便是他们生世相结的证据。

    犹豫着拉开门、掀起厚厚的布帘，静悄悄的外屋，只有一个值宿的女奴，顺着楼梯，小满头一次走下这座碉楼，那楼梯显得又高又长，转几个弯，都走不到门边。急促的步伐，也如现在急促的心灵，分分合合的两个人，突然渴望相聚。近了，那门洞就在眼前，还透着墨蓝色的天光，小满急跑到跟前，却只瞧见仓央嘉措的背影，刚刚好消失在融融的夜色中。

    唯余下他起伏如山峦的歌声依旧在小满脑海里回响，就像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在这个夜晚，静静的，开出一朵灿烂明媚的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