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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阳光有些慵懒，照在小满身上，暖暖的，仿佛明媚也可以是一种色彩；窗沿的五色幡随风而动，掀起层层微波，一浪接着一浪，未有停歇；初晴的天空不似往日碧蓝，天地相接处，天光冲淡，似雾似光。絮一般的云线，肆意变幻着姿态，悠悠然，或聚或散。时光仿佛停滞了，唯有天地依然。小满觉得这一刻已经是永恒——他坐在她身边，绛红色的袈裟随意铺陈，像龙王潭边的一朵盛开的花儿，浅褐色的眸子映衬着潭水的碧波，间或一亮，不知是他蕴着情，还是水含着情，丝丝缕缕，将她融化。
两人就这么坐在潭边，一个下午了，也没言语，常常对视傻笑。小满的面庞光洁柔和，笑意从弯弯的眼角溢出，而她自己甚至都没察觉。
永恒如果不存在，那一瞬即可成为永恒——但凡你愿意去相信，但凡你愿意去感悟。
“一抹抹西落的春光，将你的心慢慢烫，你始终只倚着窗，窗外，只见春光……”轻轻哼唱着，整首歌，小满只记得这几句词，反反复复，也不觉腻味，只觉那曲调悠悠扬扬，是轻快的，词里却有淡淡的感伤。
仓央嘉措侧耳聆听，那些陌生的语句，还有与所学全然不同的乐曲，并无大起大落，始终只是不慢不快的节奏，在两人这间游荡，似一个秋千，扬起、落下，再扬起、再落下……
“一抹抹西落的春光？”曲终了，仓央嘉措一字字重复这句歌词，扬眉道：“这个比一生一代一双人好。”
“嗯？”小满有些诧异，抬眼相询，却见他淡淡的笑容，正似这融融的春光。
“一生一代一双人，太黏糊了，爱恨嗔痴皆凭本心，若要刻意维持，已不是当初的动念。”
“长久是爱的一部分。”小满不由抗议，歪着头，她的发际像月牙儿初弯。“起码一世并不长。”
“若要保持一颗清静心，唯有呼吸间才最真实。”仓央嘉措顺手摘下一片叶，放在小满眼前，西沉的阳光透过那片青绿色的厚叶，四通八达的叶脉清晰可见。“你瞧，叶不仅可以障目，还可以透过它，看见不一样的阳光。”
呼吸间最真实？小满不自觉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除了泥土的芳香、潭水的淡腥，还有仓央嘉措身上不算清淡的藏香，如佛殿里的庄严与慈悲。
“我知道你的意思。”小满笑了，见仓央嘉措挑眉询问，笑容渐渐扩大，继续道：“你是说，只要呼吸着，就会一直这样下去。”
仓央嘉措一怔，不由哈哈大笑，多久没听见他爽朗的笑声？还是因为转世的活佛从来都很少能这样放肆。连小满，也觉得这笑来得有些迟、有些少。
“宕桑旺波~”她犹豫着唤了声，正要说什么，耳边传来极细微的几声猫叫，再听，又没了。
“你听见没？”小满拽着仓央嘉措的衣角，一双眼四处搜索，太阳只露一线光，看出去，四处摇摇晃晃不是水波就是树影。
仓央嘉措笑了笑，神色微敛，支起耳朵似在细听，“喵喵”声时断时续，微弱到难以追索，但他听得片刻，了然展颜，携起她的手，往一旁走了几步。脚步声动，不高的几捧草丛悉悉索索一阵轻响。
“猫咪~”小满猫着腰，一手，扒开面前的细草。一只巴掌大的小猫，努力撑起自己的大脑袋，茫然四顾，圆溜溜的大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雾，似看不清周围发生的一切。
“抹布~”小满随口喊它，它的颜色是灰黑里掺着黄毛的，乍一看，和用久的抹布一个色，两个小小的三角耳直楞楞竖着，像听懂一般，细细的“喵~”了一声。
小满咯咯笑了，轻手轻脚凑上前，小心翼翼将那脆弱的生命捧在掌心里。它的小爪子又细又尖，嫩嫩的，还划不破人的皮肤。
仓央嘉措微蹩眉，也跟着蹲下身，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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