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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像瞬间凝固一样。小满拖着却巴的身体往外走，死亡离她那样近，近到她能清楚感觉到却巴的生命点滴流逝，冷了、僵了……像这水牢里冰冷的雨水，想要阻挡的，却仍然不断涌进来，似乎想要淹没这间低矮的牢房。“来人呐，来人~”小满的声音嘶哑了，几近于无声，却巴的身体越来越重，抱不住，几次滑到水中，又被小满拖起，“阿哥，你醒醒，第悉答应饶了你的……”
铁的栅栏不会因为人的悲伤而变得脆弱，滂沱的雨不会因为世人的心碎而再次暴发，死牢里的囚犯也只是片刻的怔忡，继而，悲伤与恐惧浮上心头，每个人都沉默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结局提前上演。每天都会上演的生与死，在这地狱一般的死牢里，尤其触目惊心。
“开门，求你们……开门。”小满趴在栏杆前，一手抓着却巴的僧袍，一手攀着锈蚀的铁栅，哀求的声音一声比一声低了，喊破噪子，那些狱卒与僧兵像就此消失了一般，再没出现。
整整一夜，小满抱着却巴，泪哭得干，双眼肿成一条细细的缝，却不敢闭眼，生怕一闭眼，却巴反而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那样，是不是说明真的……生死一线隔？
不肯相信，那样鲜活的生命，竟然，那样脆弱？小满用尽了混身力气，还是无法唤醒却巴，那个曾经带着憨厚笑容、面膛红润的阿哥，如今半浮在水面上，身体随着水波微漾……
“来人……”小满喃喃低语，抬头，不经意间，一颗小星，刚好出现在这地牢唯一能见的一方的天空……天，居然睛了。
天晴了，然而四周时不时还有水动的声音；天晴了，而却巴却不肯再睁开眼睛；天到底晴了，但这最深处的水牢里，只剩下一具半浮半沉的尸体。
借着那一丝微弱的、朦胧的光线，小满瞧见却巴的脸，青乌一片，眼眶凹进去了，鼻梁似塌陷一般，生命从身体里完全流逝，整个人有些变样，仔细辨认，竟觉得陌生。
“阿哥，你说，你会接住我的，永远……”语无伦次，话不成音。悲伤，这时候才铺天盖地而来，袭卷过后，连心都空白。
指尖，划过却巴的额头，他额上有一道深的纹，现在，仿佛变得浅了，就好象，连伤痛也开始远离。原本青肿的脸颊，与微微张开的嘴唇，这么看起来，好象在笑啊，一种，解脱的笑……
阿哥，小满心底仍在呼唤着，末了，又冲着却巴傻傻的笑——你一定不知道，一定不知道，哪怕这不是爱，也并不比爱少多少；你一定不知道，一定不知道，哪怕至今无悔，但这样的代价，宁可没有，宁可什么都没有……
天，快亮了啊，而夜，仍然笼罩大地。那些哭嚎，那些嘶喊，那些求救，全都沉默了，甚至看不到狱卒前来查看。这寂静的夜，属于死者，属于空中飘浮着的悲伤的灵魂。
小满睁大眼，努力想要看清一切，看清这生命的流失，也看清伤痕累累的内心。但慢慢，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无比清晰，又无比讽刺。
经历过生死都这般惨烈，而眼下，目睹最亲的人以这样的方式离世……小满惭惭木讷了，只知道呆呆的望着天井里那颗小小的星，光那样弱，有时一闪，就好象再也不会出现。
“阿哥，天晴了……”小满低低笑着，泪又涌上，星光越来越黯淡，天空，出现第一缕曙光。
日光城拉萨，还是适合这样透明干净的阳光。但小满有些困惑，那样的豪雨过后，天空如何还能晴朗得不留一丝痕迹？橘红色的朝霞，普照整个大地，并不遗漏阴暗的地牢，但这里的空气仍混杂着腐败的气息。一缕阳光，照在小满手上，她怀中的那个人，硬得如同一具雕像。
“阿哥~”小满呆愣了，下半身泡得酸软，额际突突乱跳，视线一时清晰、一时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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