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救我一命的神秘少年,又是怎样的际遇?
一切都不可揣摩,我但觉难以想像。分明隔着不可触摸的空间,却仿佛可以看到那座藏着许多往事的城池,还有他的目光,悲悯的,穿越了时空的阻隔,始终离在我身边。
“不论是否有消息,我会设法送信回来。”诺布临行前,这样对央金说,可我知道,他其实是在告诉我。
央金干瘪的嘴唇一抿,握住诺布的手道:“无论如何,平安最重要。”
“阿奶,我知道。”
“若是见了尊者,让他服个软儿,什么都过去了。”央金阿奶仍叙叙叨叨,似乎忘了我就在旁边。“告诉尊者,我们会好好照顾女菩萨的,让他别跟拉藏汗作对。”
绕来绕去,央金有些糊涂了,又向屋内喊,“孩子他爸,你不出来送送?”
诺布一怔,垂下眼睑,我瞧见,他的眼眶红了。
“别去了,照顾你阿奶吧。”我接了一句,是那天说的唯一一句话,然而诺布并未接口,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吉仁,转身,朝拉萨方向走去,义无反顾,再没回头。
从此后,断线的风筝仿佛又有了牵绊,我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在忙碌,或者是在禅坐,更或者陪着抹布玩耍,骑着风飞奔……脑海里,总牵着一件事、一个人、一封信。
我记得,半个月后,等来了第一封,只是一些沿途听闻,就像从前,凡是我们经过的地方,总有神奇的传说。
第二封信,是桃花开的时候,吉仁送来时,信封有些皱了,我着急打开,撕破了一页信纸,那上头,写着旅途的艰辛,还有,藏域各处人事变迁,拉藏汗的势力一天大过一天。
这第三封信,已盼了月余,桃花落尽,桃实已结。吉仁从山下回来,不及拴马,匆匆跑到我跟前,口里直嚷嚷,“女主人,尊者到拉萨了!”
心里咯噔一下,其实他应该早到了,然而他到的信息今天才传到这深山之中,我跑上前,接过那封已被吉仁拆开的信,里头,终于有他确实的消息:
尊者已至拉萨,拉藏汗欲处死,然各地喇嘛活佛纷纷出面制止,更有□大师移驾布达拉宫,听闻每日禅坐于尊者牢前,以身相挡。尊者以天人之姿,威仪震摄四方,拉藏汗虽大权已握,但政局不稳,一时不敢相犯。
第悉事败之后,宫中大臣,悉数尽换,除藏中各寺及无数藏民心向尊者外,余者官员,多投靠拉藏汗以求自保。
大皇帝已派钦差使团前往解决纷争,输赢难测,然第悉终究难保。
如今之势,恐起变化,但请吉祥天女放心,尊者必有神佑,且静观其变,万不可轻举妄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