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依旧清晰无比。
“要不是咱们爷心思活络,去年皇上作寿,八爷可得抓瞎。要说宫里什么没有?四爷、十三爷也从外邦寻了些珍奇异宝,却都比不过八爷送上的那只小佛像,非金非银,通体无缝啊~”
二人说时啧啧称奇,都赞道:“这都亏得咱们爷好手段,否则有钱也买不来啊。”
说到这儿,仓央嘉措眼皮微跳,有一些往事,像深藏在水底的苔鲜,慢慢漂浮上来……古格银眼,小满这一世的缘份所牵,眼下,竟在紫禁城中。兜兜转转,真是难以预料的世事变迁。
“你知道不?”其中一个见左右都无人注意,凑到另一人耳边窃窃私语道:“那小佛像有些来历,听闻,得佛像者,得天下。”
“那咱们爷还把这个给八爷……”
“嘘~你不要命啦?”
两个位高权重的大臣,谈及朝中争斗,也不由放低了姿态,左右探看,蒙古兵离得远,数位朝臣也在马车中,只有他二人骑马走在最前方,这才放下心来,打起精神向后道:“快些,天亮前,务必出城。”
几十人的队伍,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趁夜出城。布达拉宫顶层,拉藏汗遥望夜色中匆匆而行的人马,双眉紧蹩,向身旁近臣道:“不知大皇帝究竟是何心思,既然已下撤其封号,欺君之罪,当斩才对。”
“汗王,依臣之见,夜长梦多……”
此话才落,拉藏汗目中即现杀气,稍一思量,挑眉道:“藏域的活佛,出了藏域什么都不是!”
“是!”
一样的夜,不一样的人,各自有各自的打算。人人心浮气躁,唯天地依然寂寞清冷,不动声色将所有人、所有事纳入其间。
不知不觉,天将亮了,拉藏汗刚欲就寝,殿外有人急报,“汗王,钦差去而复返。”
“嗯?”
“是苏哈多大臣,他说有急事要见汗王。”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出了拉萨,难不成有何变故?不及穿戴整齐,拉藏汗披衣而起,重又燃起无数酥油灯,照得殿内明晃晃的,人脸忽明忽暗。
“大人何故去而复返?”拉藏汗陪笑,座中的苏哈多,面色阴郁,也不接茶,沉声道:“你命人撤兵吧。”
“撤兵?”拉藏汗心内嘀咕——与叛军一战,应该在相反的方向,难道有人走露了风声?就算走露风声,这也不过是藏地以内的小事,苏哈多堂堂钦差大臣,从一品朝廷大员,又怎么会连夜返回拉萨亲自下令?重重疑问,面上却依然笑着,小心道:“大人只怕有些误会,原是一小股逃奴差人追回来,怎敢劳……”
“闭嘴!”苏哈多怒斥喝停,令拉藏汗心中大为惊异——他贵为一方霸主,朝廷官员向来礼让三分,何时这般严厉。当下也不多说,只垂手着在一旁恭敬道:“想是大人听了什么馋言,本王这就去查清楚。”
“不必了。”苏哈多摆手,起身撩袍,“今夜启程不便见血光之灾,即是逃奴小事,你就撤兵吧。”
说时,不待拉藏汗应承,拂袖便走。
“大人~”拉藏汗还欲拦,哪里拦得住,苏哈多大步出了殿门,尚还能听见他在外头抱怨道:“趁夜赶路不说,天现红光,满城杀气,车马不行,这是哪门子兆头!”
车马不行?拉藏汗有些困惑,正欲命人查清源委,早有蒙古将领前来禀报,“汗王,叛军眼看要败,怎奈那吉祥天女显灵,我军有数十人投入敌方。更有探子来报,钦差等行至拉萨城外,仓央嘉措言城中血光不利远行,妖言惑之,令钦差顿起疑心,急命人往我方阻止继续为战。这,这眼看就要擒获叛军头领诺布,就这么,这么……”
“行了!”话未完,拉藏汗怒喝,脖颈处青筋暴露,握拳道:“我偏不信这些神神鬼鬼,待出了藏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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