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镜嵌在亭子的藻井之上,四周以数万个小圆镜砌成墙,人入其中可化身百亿。
这等铺张之举令雍正深恶痛绝,李福雅六十大寿是弘昀虽然办的也很热闹但对上那个弘历的手笔真是拍马也不及,李福雅六十大寿时弘昀为李福雅加徽号‘哲惠’二字,至此徽号为‘昭圣睿懿端慈寿仁哲惠皇太后’,对于李福雅加徽号这件事雍正不觉得不妥,比起‘他的’儿子奢华的作风他的儿子已经很简朴、很低调了。
“老爷,这猴头菇不好吃吗?”坐在雍正左边的李福雅奇怪的问。
雍正缓过神来急智道:“我在想明年就是你的寿辰。”
李福雅微笑道:“老爷放心,孩子们已经在准备了,不过依我的意思还是简单一些我也乐得轻松。”
“那是孩子们的孝道你受着就是。”雍正轻声说。
李福雅说:“按我的意思就是咱们一家子吃顿饭就好,偏生身不由己就算简化了也很繁杂。”
“你素来爱安静,也就是热闹几天罢了那都是孝心。”雍正低声安慰李福雅,说完这话后雍正脑海中又闪过一帧帧画面,钮祜禄氏寻常的非整岁生辰上‘他的’儿子总会送她白银一万两、大号小号珍珠各三百串、大号小号珊瑚珠各三百串、上等缎纱六十三匹、官用缎纱三十七匹,钮祜禄氏六十大寿时前后五天他每天都敬‘九九寿礼’。
‘他的’儿子弘历为庆贺钮祜禄氏大寿,寿宴前后九天在寿安宫大排宴席,戏班子一连演九天戏庆贺,十五日内王公百官不理刑名,想到这里的雍正黑了脸。
不远处的昆剧戏班子咿呀地唱着李福雅最喜欢的‘风筝误’,下方的人悄悄地拢起衣袖,李福雅坐在雍正身边感受最为强烈,她悄悄问:“谁惹老爷生气了?”
“还不是那个蠢货败家子。”雍正咬牙。
李福雅不明白那句‘蠢货败家子’是形容何人便小心地劝慰问:“老爷别气,这气急伤身吃亏的终究是自己。”
雍正缓过神来面上飞快的闪过一丝懊恼,他说:“我只是想到一些让我生气的人,没事儿……”
雍正气息略略回暖后下方的人也不缩着脖子了,李福雅边看戏边分神与雍正聊天儿,约摸半个时辰后雍正彻底将脑袋里那些惹人厌的画面封住,他面色不善的盯了弘历几个呼吸的时间转开心思。
芷萱见警报解除便上前凑趣说:“女儿向来爱看花旦,可今儿个这出戏的小生唱的极好,活脱脱的就是一个韩世勋。”
“是吗?”雍正问。
芷萱点头说:“阿玛方才可是没认真听?不然您也会夸奖的。”
雍正略偏过头问:“知道那小生吗?”
站在一旁伺候的吴庆年弯下腰回答:“回老爷的话那小生名乔讳安。”
“既然大小姐看着可喜,待会儿给乔安的赏就厚一成。”李福雅随口说到又问:“我还不知道今儿个的班子是哪儿的?偏生你们捂得严实还不让我知晓。”
吴庆年看到雍正点头后回答:“回夫人的话,今儿个的班子是从杭州请来的李氏家班。”
“李氏家班?”李福雅直起身子问:“和李谪凡什么关系?”
“回夫人的话,这李氏家班的班主是李笠翁的孙子。”吴庆年躬身回答。
李福雅听后开心地说:“李谪凡的孙子?李谪凡在康熙十六年退隐杭州后与康熙十九年故去,我因年岁幼小倒是不曾见到他的风采。”话说李福雅爱看戏,但喜欢看的并不多,最得她喜爱的就是李渔的作品,因此常叹‘生不逢时’不能一睹李渔李谪凡的风采。
“回夫人的话,老爷知道您喜欢李笠翁的唱段,只可惜这李笠翁故去多年,不然老爷一定给您将李笠翁给请来。”吴庆年说到这儿感觉到失言便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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