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直到你出现,我才知道你和夫人的关系,我也才隐隐约约明白了当初他第一眼看到我时的那种奇异的表情……这便是我的命,不过是命……”
我垂着眼睛,看着怀中已经熟睡的孩子,淡淡说道:“你若愿意回去他的身边,我自会叫人送了你去,你若不愿,我也可以给了你盘缠自顾离去。”
她眼睛盯着马车顶上的棚顶,终是冷冷笑了起来:“我不去他的身边,又能去哪里?这样的世道,只怕走出一步便会尸骨全无。”
我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她亦是渐渐沉沉睡了过去。
在何肩一行的一路护送下,我终于顺利带了悠和悠的孩子到了瑶里。
阔别了四五年的瑶里,仍是我记忆中的旧时模样,就连那药园的房舍之中,也仍是散发着旧日的氤氲药香,丝毫没有改变。
悠被葬在了庄子后的山上,那里对去,便是她从前居所的门。
萍夫人流了很久的泪,执着我的手,凉到了心。
义父默默在她坟茔前站立了片刻,转身离去了,背影却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只有臣,他只是一直倔强地站着,眼里流露出的光,却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冰冷。
“阿姊,你还记得我从前对你说过的话吗,我在英布的眼里,看到的只是野心和薄凉,现在,悠果真是被他的野心和薄凉害了……阿姊,我发誓我总有一日要亲手杀了他……”
臣,悠如果此时听到了你的话,她一定会万分不安的,因为她是如此的爱他,即使她自己最后死在了他的野心和薄凉之上。
但是我没有说。
我只是在心中默默想着,但愿她的一缕芳魂,从此可以得到宁静的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