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从前在瑶里的几乎没有两样,只是其中的那些陈设更为华丽精美些罢了。
利苍将我放在了塌上,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压了上来。比起往日,现在的他就连呼吸里都带了一丝浓重的急促和不安。他不停地亲吻着我,低声叫着我的名字,粗糙的手紧紧握着我的肢体,动作有些粗鲁。我强忍着不适感,直到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他才似是蓦地惊觉了过来,仍是那样紧紧地抱着我,只是把头埋在我的颈间,一动也不动了。
良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了过去,我的颈窝之处才突地感觉到了一阵潮湿之意,有些凉凉的。
他竟然在默默流泪。
我侧过身,抱住了他。
“辛追,我心里很难过……”
他闭着眼睛,慢慢地说道。
我用手轻轻抚梳着他因为刚才的纠缠而有些散乱下来的长发,将他抱得更紧了。
他埋首在我的胸口,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大哥今晚和我说了很多的事情。我小时候打破了父亲最喜欢的一方青砚,被父亲责罚;我少年时独自上山狩猎,五夜没有回家,害得母亲急得病了一场;他还说我曾自告奋勇地要陪你去长沙,那时候你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女娃,他怕我调皮欺负了你,本是不愿让我去的,只是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求,才答应了下来……,他跟了说了很多。我想记起这一切,可是我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心里只觉得空落落的,就好像我其实不过是个多余的人……”
我用手抱住了他的头,轻地吻了下他的额头。
“延,我还是叫你延吧,我喜欢你这个名字。延,你不是多余的,你本来就是这里的一份子,你的兄长,嫂嫂都是你的亲人,他们非常爱你,还有你的母亲,虽然她现在已经不在了,可是你就是她的一块心头肉,你明天去看她,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你呢,辛追,那么你呢?”利苍看着我,轻声问道,“你也爱我吗?”
不待我回答,他又低声说道:“我问我大哥,当年我到底为了什么要离家,他却是闪烁其词,始终不愿告诉我。虽然我不知道,可是我隐隐总有种感觉……”
他没有再说下去了。
我一怔,看着他,终是慢慢笑了起来。
“延,我是你的妻,这一生一世,只会是你的妻。这样还不够吗?”
他猛地将我紧紧抱住了,不断亲吻着我的长发,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延,你还有心事,对吗?”
等他终于放开了我,我问道。
他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眼睛却是躲避着我的目光。
我伸手将他的脸轻轻扶了过来,朝向自己,笑道:“延,你哪日里想跟我说了,我再听你说。”
利苍注视着我,微微笑了下。
他面上的皮肤因了长年的风霜磨砺,摸起来有些粗糙,只是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就连那唇边几道深深的纹路,也是那样的好看。
第二日一早,我和利苍便随了义父和萍夫人的王驾,吴臣也跟了来,出了临湘城,往瑶里去了。
义父的长沙国,据刘邦的调书所说,包括了长沙、豫章、象郡、桂林、南海,其实此时,豫章郡早已为淮南王英布所占,他既已是占了,又哪里会因了一纸调书而立刻奉还。而象、桂林、南海3郡还被南越王赵佗所割据,并没有归顺汉朝。长沙国的封疆实际也就是秦朝长沙郡的范围,北濒汗水,南至九嶷。而瑶里恰恰就是在豫章郡,虽因了是义父的本营,英布也并未派兵常驻,但实际已是在他的掌控之下了。
义父的王驾进入豫章郡的第一天,英布便已在驰道上列队等候着了。
悠已死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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