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同他一道欣赏。她仿佛就是为了他才活着,若是没有他,她真想不出来这生命还有什么乐趣。
长长的下午,好像永远也过不完,她翻了一阵书,又倦了,好没意思的放下来,只是怔怔的望着窗外出神,想他。
犹记初相识,他正练字,见她来,便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爷的话,我叫安忆。”那时她刚进府不久,见了人不免仍是怯怯的,说话也是极小声极小声。
“是这个么?”他在纸上写下“安逸”两个字,回过头来问她。
“回爷的话,不是。”她心下甚是讶异,他竟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
“你写给我看吧。”他把笔递给她。
她接过笔来,一笔一划的写自己的名字。他就站在她背后,很近很近,气息轻轻的抚在耳后,酥酥麻麻的感觉,她不禁定不住神,最后一笔写坏了,心中懊恼。他却不以为意,只是小声地念道:“安忆,安忆,安忆……”
她回过头去,向他笑道:“是忆念故人的忆。”
本是极寻常的一句话,他却像是受了极大的震动,连身子都震了震,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她琢磨不透他心里的想法,只道是自己哪里错了,可偏偏又不知道是哪里错了。
难道是这名字错了?
又有一次,外面下大雪,他命人在廊下生了炭烤羊腿,又亲自写了帖子过来请她过去饮酒赏雪。
她面上嗔他真是不嫌费事,心里却是极爱他这偶尔流露的风雅情怀。那一张梅花冰纹玉版笺的帖子,她好好的收在梳妆匣子里,他不在身旁的时候,她时时地拿出来,看着那些丰神毓秀的字,便觉得安心。
他在她身边,不曾离开半步,永远也不会。
她后来告诉他:她改了名字。
他一愣,从背后搂住她,与她耳鬓厮磨:“为什么要改?”
“因为你不喜欢。”她转过身去,与他面对面。
“谁说我不喜欢?”她看着他并不说话,他又问:“改成什么了?”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贴着她的鼻尖,这距离近得她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眼中的自己,却看不出他的喜怒。
她鼓起勇气说:“懿。”
“哪一个?”
“一次心的那个‘懿’,”她注意到他的瞳孔一瞬间的变化,继续说道:“一生一次心,我把心交给你,我这一生就过完了。”
安忆,安懿,不同的字,念起来音却是一样的。他后来再也没有写过她的名字。
关于那位表姐的传说,她是很久以后才听说,隐隐约约的一点,不知道有多少添油加醋以讹传讹的成分在里面。
她后来无数次的想,如果早知道,如果早知道他与表姐的过去的话,她还会不会嫁给他?他对她好,她还会不会觉得幸福?
稍微硬气一点的女子大概都会咬牙切齿的说:不会!可实际上每一个女子都是水做的,装在瓶里便是瓶的形状,装在盆里就是盆的形状,若是没有任何依靠,就只好茫然若失的四处流淌。
她也是这样劝自己:他爱表姐再深又如何?人毕竟是走了,再也不会回来,现在在他眼里的,受他宠爱的人毕竟是自己。她的心已不是她自己的了,她只能依靠着他,若能这样一辈子,也许也是好的。
从小到大是委曲求全惯了的,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她甚至都不觉得表姐可恨。若不是表姐,她也不会有今天。
是的,若没有表姐,她怎会走到今天这步!
那一天,他从江南回来了。
她老远便听见前院里嘈嘈杂杂,犬吠马嘶。越是期待,越是欣喜,便越是牢牢的压在心里,面上不肯轻易表露出半分来。她只等着他来找她,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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