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嗔:“四哥。”
胤禛仿佛猛然回神过来,身子震了一震,脚步也放缓。
“四哥在想事情?”林宁问。
胤禛笑了一笑:“没有。”
“那么四哥是累了,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吧。”林宁建议。
“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胤禛答非所问。
“我不累,只是怕四哥旅途劳顿了。而且我也不太明白四哥深夜造访所为何事。”林宁若无其事的微笑着。
“没事,就是看看你好不好。”胤禛也若无其事的微笑着。
林宁已经不再是那个羞窘的少女,她大大方方的回应:“多谢四哥关心了。我没什么好不好的,一直都是那样……”
胤禛道:“若你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林宁忽然有些忧伤,也许是夜风有些太凉了,吹得人虚弱无力。她怎么可能永远都像他们期望的那样置身事外,没心没肺的只是快乐?不可能。他们也明知道是不可能,可还是不肯放弃,一再的要求。逼得她没有快乐的权利,只有快乐的义务。
林宁扬起脸来努力笑了一下,终于还是问了出来:“皇阿玛何时到承德?”
这一句,应该中规中矩,算不得过分吧。只是问出来的那一刻仍是如履薄冰。今时今日,已经是一步也错不得了。
“后天。”胤禛其实努力的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然而只见汪然的清水,平静的倒映着细碎的月光。
“哦!”
还要等到后天!这中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还只能生生的受着,不能露出半点破绽来。真是痛苦,等死是比死还要痛苦的事情,何况还是微笑着装作毫不知情的等死。
“四哥若是没什么要吩咐的,我就先回去了。”林宁走出去几步,又回过头来,柔柔的说:“四哥也早些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林宁转身往回走去,只听见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手腕被抓住了,身体因为被巨大的力量托拽着,失去平衡,向后倒去。风声,在耳边响起。失去重心的那一刹那,心脏好像停跳了一拍,仿佛这身体,这意识,在那一刹那也是虚无的存在一般。肩背上传来撞击的触感,钝钝的痛楚渐渐的蔓延至全身。一只手臂自身后环抱住了她。 “扑通!扑通!”心跳的声音从未如此明显的回荡在脑海中,鼓膜随着那声声的律动,共鸣着,仿佛承受不住,随时都会破裂一般。血液在血管里恣意的奔流着,身体因为承受不住这般洪水猛兽的冲击而痛苦难当。林宁张了张嘴,只能发出无声的呐喊。她的一只手仍然被禁锢着,另一只手无力的攀上横在胸前的枷锁。
“不要动。”遥远而陌生的声音在耳畔轻语。
沉重的头颅压在林宁的肩膀上,混合着紧箍在胸前的力道,和在手腕上拉扯的力道,林宁细弱的身躯不堪重负,簌簌发抖。
“就这样,不要动。”胤禛的头动了一动,在林宁的颈窝处找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好像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久航的船只终于找到港湾,静静的停泊。
裸露的皮肤感受到的那感觉,也许是风,也许是露水,也许是胤禛冰冷的鼻梁,也许……也许是最最不可能的泪水。林宁的心悸动了一下:“四哥……”
四哥,你怎么了?连你也如此倦怠无力,那十三……
林宁无法阻止自己的思想往无尽的深渊坠落下去。她要胤禛看着她的眼睛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她,现在,马上,原原本本的,不加保留的,告诉她。十三,他究竟怎样了?
胤禛想用悬殊的力量镇压林宁的反抗。就一下,一下就好了。他一生中最任性、最荒唐的恐怕就是这一回,就这一回,不会,不会再有下次了,然而连这仅有的一次也得不到满足吗?
也许这就是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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