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折红杏妾偷欢》
纵火爬到大门口的门槛前,杜十七娇喘吁吁,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鬓角,她伸手摸了摸,觉得自己倒像一条狗,耷拉下来的头发,和狗耳朵一样,惹人生厌。
扶着大门的门槛,杜十七勉强弯着腰,弓着身子半蹲半站起来,她把身体的重量,都倚靠在大门上,谁知道那门是虚掩着,被她用力一靠,向里边洞开,杜十七咕咚一声,仰面朝天摔了进去,肩头着地,然后屁股重重地磕到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疼得杜十七直翻白眼儿,半晌才干咳了几声,嗓子里边好像长了很多毛毛儿。
呜呜。
又听到狗叫,很低很低的狗叫声。
杜十七激灵了一下,想起方才半昏迷状态时的遭遇,她现在听到狗叫,就条件反射地感到屁股痛。
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屁股,却摸到一个毛茸茸热乎乎的东西,杜十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浑身汗毛竖起,连头发都炸了起来,宛若大街上颇为流行的那种发式,用杜十七的话说,就是罐崩的发式。
一个鲤鱼打挺,杜十七蹦了起来,牵扯到身后的伤口,一阵阵眼前发黑。
呜呜。
还是狗叫。
杜十七一手摸着屁股,一手曳曳自己的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这才低头看了看,忍不住骂了一句,祠堂的地上,可怜兮兮地蜷缩着一只小狗儿,小狗儿长得挺可爱,小眼睛,翘额头,鼓鼻子鼓脸儿,此时一条前腿儿一个劲儿地在抽搐着,小尾巴不停地摇晃着,泪眼汪汪地看着杜十七,呜呜地低声叫着。
抬起手来看看,掌心里边还沾着几根狗毛,杜十七满心歉然,想来自己方才摔进祠堂的时候,可能压到了这条无辜小狗儿的前腿儿,看来自己也不算最倒霉的一个。
方才蹦起来太急了,杜十七感到自己的小腿儿,突突乱跳,随时都会抽筋一样,只好单膝跪地,冲着小狗儿道:“不好意思,sorry啊,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他们家祠堂,女人不让进,却让你进来,弄疼了你吗?其实不会太痛对不对,我不是特别重啦,好女不过百,你看我这纤腰楚楚,一定没有超过一百公斤。”
她嘀嘀咕咕地说着话,然后强撑着一口气,站了起来,一跛一跛地颠儿到了神位前边,供案上点着两盏油灯,上边还供着应时瓜果,鲜花清水,供案后边好几排神位牌子,杜十七双手合十:“各位各位,今天我要火烧祠堂,各位在天有灵的话,请您躲躲,别一时不慎,真的烧到您这些位老人家,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今儿小杜我的一把火,算是吹响了动迁的号角吧,让他们给您几位重新修建,到那时候,小杜我一定恭贺您们的乔迁之喜。”
她是满心怒气地动了纵火的念头,不过祠堂毕竟不同其他地方,看着这一块块黝黑阴沉的神位牌子,杜十七不免胆怯,不停地在低声念叨着。
一边说着话,杜十七把两旁的帘幕扯到油灯旁边,只要点着了帘幕,那火苗子就会顺势窜到房梁上去,古代的房子,多是砖木结构,没有吊棚装饰,房梁、檩条和苇子都是□在外边,沾到明火就会烧成一片。
眼看着帘幕就要够到油灯了,杜十七的手微微发抖,感觉自己如此,实在有失厚道,不免犹豫起来,就在此时,忽然一道雪青色的闪电,将黑洞洞的祠堂里边照得雪亮,吓得杜十七妈呀一声,手一松,油灯被撞倒了,从供桌上的掉到桌前的蒲团上,那蒲团乃是蒲草编成,见了明火,立时着了起来,蒲团前边是围着供桌的帷幔,蒲团上的火苗子已然窜过去,将帷幔烧着了。
呜呜?
那只躺着抽搐的小狗儿好奇地歪着头,看着一窜一窜的火苗子,发出怪异的低叫声。
杜十七也吓住了,放火只是想想的念头,她已经准备要放弃了,谁知道现在真的烧起来,她四下张望,也没有可以用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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